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本已停止不動的機械臂忽然自行轉動起來,緩緩抓起桌上的配重,發出“斯斯”之音,像是在回應蕭望穹剛才那番肺腑之。
“這是……哪兒來的神經病?”
人群中忽然一個聲音高聲說道。
人群隨即發出竊笑之聲。
“別瞎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組的新同事,蕭望穹。”陸天舒嚴厲的眼神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鄭重說道。
“新同事?”王星愣了一下,認真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年輕人,隨即微笑上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王星。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出自中醫世家。”
中醫世家?
王星忽然蹦出的這句突兀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驚詫不已。
他們平時敬重他的科學造詣,沒想到他在玄學上也能造次。
蕭望穹也十分疑惑,心道:何出此?我就一普通人家,什么中醫世家!
“不然,怎么會如此精通望聞問切之法?”王星笑得很真誠,譏諷之意很真切,“剛才我就注意到你了,和陸組長一起進來,駐足遠觀,這是望;聽見莫須有的嘯叫之音,這是聞;想必剛才和陸組長竊竊私語已經問了不少問題吧,這是問;剛才手搭機械臂的外殼,切中電纜脈搏,這是切。還說不是中醫世家?當然,中醫的最高境界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而你青出于藍,竟可在毫無生命的機械身上聞弦歌而知‘呻’意!佩服得緊。”
眾人再次爆發出笑聲。
蕭望穹的臉上還沒反應,陸天舒的臉先掛不住了。
他帶團隊最看重的便是團結,怎么這蕭望穹一來,這天下就大亂了呢?
他立刻瞪了王星一眼:“別胡說!”
然后順手拉了蕭望穹一下,希望他立刻跟隨自己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蕭望穹毫無反應。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一直面無表情的蕭望穹終于有了反應,可這反應也太出其不意了,讓親者痛仇者快。
因為他不怒反喜:“所有故障和隱患,都是預有先兆的。中醫那四個字,只要我們多用多練,一定可以防患于未然。我怎么就沒想到借鑒總結呢?”
“這人……是不是傻?”
“這算是逆來順受、自我安慰的最高境界了吧。”
“太硬核……不,太軟蛋了吧,這都忍得下?”
“是不是老王的嘲諷太隱晦了?所以啊,語攻擊就別講什么藝術,直接上罵術。”
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
誰說科研工作就一定枯燥乏味?
試驗田里也有喜歡吃瓜的猹。
王星看著蕭望穹一臉的真誠,一句贊同就把自己的譏諷化為無形,內心瞬時翻江倒海,卻又不知該如何翻云覆雨。
站在一旁的陸天舒左右看了看兩張同樣年輕,但喜怒各異的臉,在心里暗自發笑,忽然想起一句話:光明磊落,才是最深的城府。
陸天舒看了看蕭望穹竟有些喜悅的面容,心道,“說不定這小子根本不認為王星是故意嘲諷,反而覺得是誠懇建議!身似入局,心在局外,心外無物,這小子有些境界。”
王星慍怒半晌,終于醞釀出了新的“戰斗檄文”,正待開口,就見陸天舒趕緊拉著蕭望穹的手邊走邊說:“通用型機械臂項目就看到這里,我帶你去-->>其他項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