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望穹被拉離之際,還不忘主動握了握王星垂下的手:“王哥,多謝指教。對了,別忘了機械疲勞!日久成疾啊。”
王星氣得咬牙切齒。
不過,蕭望穹的目光何其銳利。
他看見的并不是王星的表情,而是早就關注到了一個角落里的人。
那人身材矮小,穿著一件雪白的白大褂,實驗室里溫度不低,很多人要么解開幾個扣子敞開衣領,要么敞開整個衣襟,只有他,一絲不茍地扣好了每一顆扣子。
讓衣服和自己,都顯得嚴肅整齊。
當蕭望穹說到把機械當成朋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低頭輕笑,只有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蕭望穹在這里也就駐足了十幾分鐘,但他感覺到了那人的存在感并不強。
他就像一個孤島,游離在大陸之外。
大陸上刮起的每一陣風,到他那兒,都銷聲匿跡。
不跟風,也不帶風。
他就像一個天然的屏障,只活在自己的認知世界內,不被人左右。
蕭望穹仿佛看到了自己。
“陸組長,剛才那位個頭矮小,皮膚黝黑,眼睛有點大,頭發根根暴立的年輕人是誰?”蕭望穹緊趕了幾步,和陸天舒并肩而行,輕聲問道。
“誰?”陸天舒一臉茫然。
蕭望穹又竭盡所能地詳細描述了那人的外表,卻依然無法在陸天舒的腦子里形成人像、跳出名字。
那一刻,蕭望穹甚至懷疑陸天舒這個組長是不是常常高高在上,對下面的人疏于了解。
直到蕭望穹最后無奈地說道:“那人一看就是特立獨行,經常被人孤立的。”
“你早說啊,不就是沈謹嗎?”陸天舒一臉幽怨,接著笑道,“怎么,你對他有興趣?”
蕭望穹笑而不語。
陸天舒說道:“小沈常青藤名校的海龜博士,工作認真,學術水平也高。不過就是有些自視甚高,不合群,少了些團隊合作精神,在組里只做一些邊緣性的研究工作。組里的具體工作我都交給了王星,為沈謹的事,我找王星也談過好幾次,人才呀,要用其長、避其短,不能只憑個人好惡。王星每次都答應得信誓旦旦,但總是給小沈分配些不痛不癢的工作,長此以往,人心是要散的。不過,王星的學術和科研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同樣是名校的博士,大家還是服氣的。”
蕭望穹聽完,沒有說話,只是低頭而行,似在細細咀嚼王星話中的深意。
“小蕭,剛才你看到的只是我們機械臂項目組很小的一片領域,我們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和院里一樣,分成了層級分明、協同性強的部門,你看東側那一片辦公桌,是基礎研究部;西側那一片,是戰略規劃部;北側是產品開發部;南側是行業研究部,那邊還有成果轉化部……”
陸天舒一邊走,一邊用手指指點點,把機械臂項目組的概況,做了一個大致的講解。
別看陸天舒只是一個項目組的組長,下設的部門和管理的科研人員根本不少。
“所以,你打算把我安排在哪里?”
當蕭望穹隨著陸天舒走出項目組,重新走回到電梯間后,疑惑而又鄭重地問道。
走了這么久,陸天舒只是一味地介紹著:這是哪兒?
仿佛忘了告訴他:你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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