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那是龍族的歷史。
是她的先祖們,用自己的骸骨,記錄下的最后的輝煌與悲歌。
她可以不在乎,她可以親手毀掉。
但憑什么,輪得到這群地溝里的臭蟲來染指?
就像是自己最討厭的玩具,就算要扔掉,也只能由自己親手扔,絕不允許別的小孩碰一下。
這是一種蠻不講理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占有欲。
“住手。”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敲擊聲。
那群盜墓賊動作一頓,回過頭來。
他們看到了一個從泉水中走出的少女。
她赤著雙足,踩在白色的骨路上,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肩頭。她身上籠罩著一層柔和的金光,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如同天神般圣潔。
但她的那雙眼睛,卻是純粹的、燃燒著怒火的金色豎瞳。
“哪來的小妞?嚇老子一跳!”刀疤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這窮鄉僻壤的,還有這種極品?正好,弟兄們,抓活的!咱們這次不算白來!”
他話音剛落。
龍夭夭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她出現在刀疤臉的面前,快到他臉上的笑容都來不及收斂。
“你……”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只手看起來毫無力氣,卻像一只鐵鉗,讓他全身的靈力瞬間凝固,無法動彈。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殺意,沒有憎恨,只有一種看待螻蟻般的、純粹的漠然。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刀疤臉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
龍夭夭隨手將他的尸體扔到一邊,像扔一件垃圾。
剩下的盜墓賊全都嚇傻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她是怎么動的。
“妖……妖怪啊!”
短暫的死寂后,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所有人作鳥獸散,拼了命地朝著入口的方向逃去。
龍夭夭沒有去追。
她只是抬起手,對著他們逃跑的方向,輕輕打了個響指。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那些正在狂奔的盜墓賊,身體毫無征兆地炸開,化作了一團團血霧,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血霧彌漫開來,又迅速被這片空間里無形的規則所凈化,消散得無影無蹤。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整個龍冢,重歸死寂。
凌清玄站在原地,從頭到尾,他連劍都沒有拔。
他震撼地看著龍夭夭。
他看到了她的憤怒,看到了她那不容侵犯的威嚴。在他眼中,這不再是小女孩的任性胡鬧,而是一位女王,在用雷霆手段,捍衛自己王國的尊嚴。
她接受了傳承,也接受了守護這份傳承的責任。
她的“痛苦”與“掙扎”,已經內化為守護的力量。
龍夭夭可不知道身后那個人的心里又上演了一出怎樣波瀾壯闊的史詩大戲。
她殺了人,卻沒有絲毫快感。
她只是站在那幅被破壞的壁畫前,看著上面那道丑陋的劃痕,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那道劃痕,體內的龍元珠之力下意識地流轉。金光閃過,那道劃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了。
龍夭夭:“……”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
搞什么?她殺了人,結果非但沒有沾染上半點業障,反而因為“守護先祖遺跡、修復圣地壁畫”這種離譜的理由,感覺自己身上的功德金光,又凝實了那么一丟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愈發“圣潔”的手,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呻吟。
完了。
沒救了。
她自暴自棄地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再也不想看到這些骨頭了。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剛才刀疤臉劈砍的地方。
那里的骨壁,在她的力量修復下,變得光滑如新。
但在光滑的表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與周圍的壁畫截然不同。
那是一道道更加纖細、更加復雜的紋路,它們隱藏在骨質深處,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剛才刀疤臉的劈砍,恰好震裂了表層的骨壁,讓這些深層的紋路,暴露出來了一小塊。
-
此刻,那些紋路正閃爍著一種微弱的、與功德金光截然不同的,暗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充滿了不祥與禁忌的氣息,仿佛通往某個不可說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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