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想嬴昭此前了解到的那樣,曲嵐竹心里的真實想法是一回事,她所說所做又是另一回事。
她很“擅長”強迫自己!
在曲嵐竹想要推開他時,他又用了幾分力氣,將人摟在了懷里。
同時給韓昇一個眼神。
韓昇立刻招呼護衛們背過身去。
當然,是圍成圈,將曲嵐竹和嬴昭護在內圍,誰知道有沒有放冷箭?
經歷過那次嬴昭被刺的事情后,韓昇更加謹慎。
看到縣令還瞪著眼睛看曲嵐竹和嬴昭擁抱,他所以一腳尖點在對方脖頸,讓他暈過去。
也是好心,讓他不用忍受身上的疼痛。
直到嬴昭覺得曲嵐竹的身子暖和過來,他才松開手,道:“我找個地方讓你先梳洗、休息,好嗎?”
曲嵐竹的臉頰微微發燙,既是因為她抱住了嬴昭有些激動,也是因為嬴昭的體溫是真的很高。
聽到嬴昭提議的那一瞬間,她的臉又紅了一層,這不能是身上血腥氣太重,沖到嬴昭了吧?
她險些要聞一聞自己什么味,最后忍住了。
但是她的心里已經咆哮著問出來了,嬴昭怎么可能聽不到?
但曲嵐竹繃住臉,一副不想多提,就能揭過去的架勢,嬴昭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
是留下他嫌棄她難聞的印象好,還是留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印象好?
嬴昭覺得自己要澄清一下,自己兩者都不是,他只是關心她,想要他好好休息。
韓昇收拾好地方,他便送她進門,溫聲細語地安慰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外,哪也不去,你有事兒就喊我。”
曲嵐竹本還在想著好好洗一洗——
這個自然是指的是去空間里洗,不過她沒細想,嬴昭自然也不知道。
開口說這話,一方面是表明自己擔憂她的態度,一方面也是不好在聽這么私密的心聲。
曲嵐竹愣了一下,心聲炸裂道:啊啊啊,我何德何能啊,讓太子嬴昭給我守門?我還活不活了?
嬴昭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將她輕輕推進屋里,里面已經給她準備好了熱水和干凈衣裳。
而轉過身來的嬴昭,臉色黑沉如修羅。
韓昇也湊了過來,與他低聲交代統計出的結果。
曲嵐竹雖只一人,但殺的縣令的人體無完膚。
——還真沒死幾個人,但越對縣令忠心耿耿、被利益驅使多動手的人,就傷的越重。
聽到韓昇這般說,嬴昭又想起來曲嵐竹那句“從不敢到敢”。
她從來不是個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人。
他乍然想起當初照顧受傷的他時,有一回她也急急的來,換了衣裳離開。
但那回他被蒙著眼睛,也更受她換衣服的震驚,并沒有關注其他的事情。
現在想想,按他得到的消息,那時候也是她第一回遇上——
嬴昭忽然明白她那天的不對勁是因為什么,那大概是她第一回殺人,當時她或許是想找尋安慰的。
然而他的貿然開口,讓她連一個獨自舔傷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一刻,嬴昭心里反復唾罵自己。
而曲嵐竹,先在浴桶之中洗凈身上的臟污——
一來是怕直接進空間嚇到茶多酚,二來是這水要是干凈的,她待會兒也說不清楚。
嬴昭也是心緒大動,才沒注意到屋里的曲嵐竹短暫的消失過。
曲嵐竹在空間里吃了好些自己喜歡吃的水果、零食,大大撫慰了自己的心靈。
只是吃著吃著,也不免嘟囔:“這些水果倒也還好,空間不分熱帶亞熱帶的,只要有種子都能種植。”
但是無法種植的零食,只有靜止區域這點存貨了。
誰知道自己能穿越啊!
不然她鐵定把整個空間里都存滿!
也不至于現在在哪個犄角旮旯里發現遺漏的好吃的,都像是發現寶藏一樣。
又洗漱一遍出來的曲嵐竹,神色之間頗有些幽怨。
好在,拉開門前她還是收拾好了神情。
嬴昭正如他所說那般,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不遠處,韓昇在他身邊交談,聽到開門聲,兩人頓時看過來。
不用曲嵐竹開口,韓昇就招呼護衛去換水。
她的那身衣服也不要了,本就不是什么好料子,又臟污成那樣。
哪怕是洗了帶回去,也得嚇壞曲蕓曦她們。
嬴昭有心讓曲嵐竹去休息,她卻搖了搖頭,直接問他,那縣令、侯主簿等人要怎么處置?
今天縣衙后院這么一番喊打喊殺的,外面的人總該收到些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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