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航喝了口咖啡,面上無什么表情,但眼角卻帶著笑意。
“不是趕你走,而是帶你回去認錯。”
“帶我回去認錯,那這個意思就是,你要跟我回去一起認錯?”
她大半夜二話不說跑來,的確讓爸媽擔心了,可是他有什么錯?
陸景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淡淡開口:“你認不告而別的錯,而我認,沒有遵守諾的錯。”
“遵守……什么諾?”童笑心里頭有些微微不好的感覺。
“我曾經答應伯父伯母,不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可現在,我不得不違背諾了。”
“這樣啊。”童笑松了一口氣,又有點生氣,“你真是太自作主張了,過分,都沒問過我的意見,就自己替我決定那么多事情,你知不知我被你虐的很慘啊。”
什么叫虐的很慘?
陸景航一頭黑線,看她氣呼呼的臉蛋,決定還是少說為妙。
女人,有時候不可理喻斤斤計較起來,可是很讓人崩潰的。
“那這次,我們回去之后,你還會把我一個人丟下嗎?”童笑問到,眼神小心翼翼的。
“不會。”他認真說道,眼神溫柔如水,“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已經互相折磨了這么久,他已經支持不住了。
而在自己建起來的堤壩快要決堤的時候,她給他來了最后一擊。
他潰不成軍,只能徹徹底底認輸,遵循自己的心意。
得到這句保證,童笑那個高興啊,小臉都笑成一朵花。
“這可是你說的哦,騙人的是小狗,如果這次你還丟下我,那你就要學狗叫三聲。”
不知道堂堂大總裁學狗叫是什么樣子的,想想還有些小激動的。
不過還是不要叫了,因為叫了就等于失信了,雖然她真的很想聽某人學一學。
吃完早餐之后,兩人準備去機場。
可惜去之前,童笑突然支支吾吾,磨磨蹭蹭。
“怎么了?”見她欲又止的模樣,陸景航問到。
“那個,我說一件事,你先不要生氣。”她用腳尖畫著地板,低著頭,明顯十分心虛。
“你說。”
“那個,那個,我……。”她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陸景航,然后又迅速低下頭,聲音小的比蚊子還小,“那個我錢包被偷了,就昨晚在機場的時候。”
說完,即使她沒有抬頭,也能感受到某人瞬間迸發出來的凌厲氣息。
壓抑了片刻,陸景航終于是問到:“昨晚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我怕你罵我啊。”她還委屈臉。
陸景航真是要給這個家伙打敗了,深呼吸了一下,拉著她往外走:“錢包里頭有身份嗎?”
“有,有,還有銀行卡。”
“先去掛失,弄完之后我們再回去。”
“可,可是我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飛機和火車啊?”
而且,如果要坐大巴的話,那不是要坐很久嗎,而且他一看就是沒坐過大巴,要在車里憋悶那么久,他肯定又難受了。
“誰說我們不能坐飛機。”
“哈?”
童笑愣住。
她還想說,先在這里待幾天,等身份證補辦好了之后,不過大過年的,也不能補辦吧。
好吧,其實她想私心多待在這里一會兒。
“可是我沒有……”
“我們坐私人飛機去。”他說道。
私人,私人飛機?
很好,陸大少爺,有你的!
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后,童笑就坐上了陸景航的私人飛機。
這架飛機她上次見過,就是陸景航狂風暴雨去海邊找她的時候。
其實那個時候,她就應該發現一些端倪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笨。
那個時候他剛剛提離婚,如果只是因為對自己愧疚的話,只要派人來找她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自己冒著危險過來。
好像等不了一分一秒一樣。
直升機升空,螺旋槳的聲音有些大,童笑湊到窗戶,看著下面,頓時驚嘆不已。
“好美。”
“坐好。”陸景航替她綁好安全帶,順便給她戴上耳機,“別胡亂動來動去。”
“我沒有啊,坐私人飛機回去,我感覺好拉風啊啊啊。”
看她那一臉興奮勁兒,他也被她的情緒所感染,眼角眉梢都是愉悅的笑容。
這一段時間隱藏在心里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心情,跟外面湛藍的天空一般明亮。
他總算是明白,自己的世界已經被童笑所占據了,只有她在,他的世界才是明亮的,她離開,他的世界就是灰暗的。
很神奇。
明明是毫無相關的兩個人,而最終,他的世界被她所影響。
再不能離開,否則,他的世界只會崩塌。
童笑欣賞完窗外的風景,一轉頭就看到陸景航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頓時捧著臉害羞。
“你,你干嘛一直看著我?”
被逮了一個正著的某人一點羞惱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淡淡的移開視線,“沒什么,看你傻樂,挺有趣的。”
傻,傻樂?
童笑愣了-->>一下,心中所有害羞的情緒噗一下不見了,滿心都是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