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老人,以及柳溝村其他幾戶,都是我們服務站的長期咨詢對象。”許半夏從文件柜里熟練地抽出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更詳盡的材料,包括當年的征地公告、補償協議復印件、村民的聯名信,甚至還有幾次與相關部門溝通的錄音整理稿。
“我們嘗試過發律師函,也指導過村民申請信息公開,但效果甚微。”她語氣平和,卻帶著洞悉世事的清醒,“城投公司那邊永遠是以‘資金周轉’為由拖延。而相關部門,則以其為市場化主體、屬于經濟糾紛為由,表示不便過多干預。一個完美的‘踢皮球’閉環。”
她將一份整理好的時間線分析圖推到沈墨面前:“沈主任,您看。所有拖延的案子,都卡在城投公司內部的支付審批環節。而能突然‘解決’的,往往是在某些特定壓力下,比如……薛縣長親自過問之后。”
沈墨心中一震。許半夏提供的證據鏈和專業分析,與他初步的數據推斷相互印證,并將矛頭更清晰地指向了城投公司內部,以及……薛偉。
“您的意思是,解決與否,并非資金問題,而是……意愿問題?”沈墨斟酌著用詞。
許半夏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可以這么理解。而且,我懷疑被拖欠的補償款,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城投公司的資金流向,或許存在著更值得關注的問題。”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沈主任,您剛來信訪中心,就盯上這個案子,很有勇氣。但我要提醒您,城投公司這塊骨頭,非常硬,牽扯的利益網絡盤根錯節。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墨看著手中那份來自許半夏的、遠比信訪卷宗詳實的材料,又想起王德貴老人那絕望而期盼的眼神。
骨頭硬?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沉靜而堅定。
再硬的骨頭,也得有人去啃。至少現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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