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帆適時插話：“周主任的顧慮很有道理。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從小范圍試點開始，比如選擇一兩個細分領域...”

“試點可以。”周偉打斷他，“但需要明確的保障機制。比如，協作項目中產生的知識產權如何分配？稅收如何劃分？”

會議在技術性討論中持續了兩個小時，最終只達成一項共識——成立一個聯合工作組，沈墨和周偉分別擔任組長和副組長。

散會后，周偉特意走到沈墨身邊：“沈助理，聽說你是清華水利博士？”

沈墨點頭。

“巧了，我本科也是學水利的。”周偉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些許真實的弧度，“治水之道，在疏不在堵。產業協作也是如此。”

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讓沈墨若有所思。

當晚，沈墨在辦公室仔細研究白天的會議記錄。周偉的每個質疑都切中要害，顯然對產業協作有深入研究。他打開秦衡給的u盤，找到關于區域協作的案例分析。

一份標注“內部參考”的文件引起他的注意。里面記錄了多年前清河與臨港在港口建設上的合作失敗案例，原因是“利益分配機制不健全導致信任缺失”。

電話響起，是許半夏。

“我查到一些有趣的信息。”她的聲音帶著疲憊，“臨港市去年有三位處級干部調任清河，都在關鍵部門任職。而同期清河調往臨港的，只有一位即將退休的調研員。”

沈墨放下電話，走到窗前。江對岸的臨港燈火璀璨，與清河的夜景交相輝映。

他想起周偉那句“治水之道，在疏不在堵”，突然明白了什么。臨港的猜疑不是空穴來風，而是長期積累的不信任。要打破這種局面，需要更創新的思路和更透明的機制。

桌面的軍用水壺在臺燈下泛著幽光，壺底的彈痕像一只審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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