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運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殺化神老怪？！這女人真是瘋了！他一個小小筑基（雖然有點特殊），摻和進這種級別的廝殺，不是找死嗎？

“蘇大家主，您也太瞧得起咱家了！”祁天運叫苦不迭，“白無心那可是化神期！吹口氣都能滅我八百回！您讓我幫您殺他？這……這簡直是讓螞蟻去啃大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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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你正面與他為敵！”蘇宛兒立刻道，“我需要的是時機！是情報！是你在羅梟乃至大玄可能營造的機會！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那詭異的氣運！”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我研究過你，康福來，或者說……祁天運！你修為低微，卻總能絕處逢生，攪動風云！白無心雖強，卻也并非全無破綻，他修煉的《萬靈化血功》有一處致命隱患！只要你我聯手，未必沒有機會！”

她拋出了誘餌：“作為回報，我不但會提供我所知的一切關于白無心、關于萬靈教、關于羅梟內部勢力的核心情報，助你在北境行事。事成之后……萬靈教積攢數百年的資源寶庫，我可與你共享！甚至……姐姐我這個人，也未嘗不能真正屬于你。”

最后那句話，她又帶上了那蝕骨銷魂的媚意，只是在這窮途末路的背景下，少了幾分誘惑，多了幾分凄艷與決絕。

祁天運心中念頭飛轉。蘇宛兒的話不能全信，但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庇護她，意味著直接對上白無心這尊化神老怪；拒絕她，則可能失去一個關鍵盟友和大量情報，甚至可能被她反咬一口。

他想起蕭琰那句“可與非官方勢力接觸”，想起北境錯綜復雜的局勢，想起永寂冰原里生死未卜的陸雪兒……似乎，將這柄危險的“雙刃劍”握在手中，險中求勝，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好！”祁天運猛地一咬牙，神識傳音道，“蘇大家主，這買賣，咱家接了！不過咱們得約法三章！第一，在北境，你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動，暴露行蹤！第二，關于白無心的所有情報，尤其是那功法的破綻，你必須毫無保留地告訴我！第三，合作期間，你若敢有絲毫對我不利的心思，就別怪咱家翻臉不認人！”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同心佩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蘇宛兒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復雜情緒的回應：“成交！小冤家，姐姐我如今……也只能信你了。明日你等渡河之后，我會設法與你們匯合。具體方式，屆時再聯系。”

傳音戛然而止。

祁天運收回神識，只覺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濕。他推開窗戶，讓寒冷的夜風吹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窗外，臨淵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滅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明日，就將正式踏入那片陌生的、危機四伏的冰雪國度。身邊是態度不明的同伴，前方是虎視眈眈的敵人，暗處是亟待庇護的“盟友”，遠方是生死未卜的“故人”之女……

這北境的水，還沒踏進去，就已經深得讓他感到窒息了。

“媽的，富貴險中求！”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給自己打氣，還是在宣泄內心的壓力，“白無心……化神老怪……聽起來是挺嚇人的。不過，誰啃誰，還不一定呢！”

他眼中閃過一絲混沌難明的光芒，那是屬于祁天運的，在絕境中掙扎求存、甚至想要反咬一口的狠厲與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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