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后。
手術完成,影七的狀況也終于穩定下來。
姜南溪再也撐不住,歪在榻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金鈴和銀鈴輕手輕腳地給她蓋上薄毯。
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
從將韓小姐救回來到現在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小姐幾乎沒有合過眼。
明明自己也受了傷,卻還要為影七做手術。
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啊!
銀鈴哽咽道:“姐姐,該怎么辦?現在連皇上都下旨在全城通緝小姐,我們別說救人了,便是想要自保都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真的還要……”
她想說,我們真的還要再設法營救謝公子和韓小姐嗎?
那可是長公主,可是皇上啊!
就算小姐再厲害,又怎么能與整個皇朝對抗?
就算是王爺在這里,恐怕也只能妥協。
倒不如,倒不如就那么算了。
不再與長公主和皇上為敵,等王爺回來,小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銀鈴嘴唇顫抖著,想要說出口。
卻被金鈴打斷:“銀鈴,不要再說了!小姐不會同意的。”
如果小姐會為了茍且偷生,就放棄朋友。
那也就不是她們認定并追隨的小姐了。
金鈴雙手緩緩攥緊又松開,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道:“銀鈴,你和徐瑞守著小姐,我出去一趟。”
說完,也不待銀鈴詢問,已經消失在原地。
……
夜深人靜。
篤篤篤的輕微敲擊聲,在御王府門前響起。
“金鈴?你……你怎么來了?”
守門的侍衛看到金鈴,嚇了一跳,連忙一把將她拽進來。
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無人發現,才悄悄掩上門。
金鈴喘著氣道:“司先生呢?帶我去見司先生!”
侍衛露出為難的神情:“金鈴,你……是不是知道南溪縣主在哪?你來找司先生,是為了南溪縣主的事嗎?”
他覷著金鈴的臉色,輕輕嘆了口氣道:“你該知道,我們王爺如今的處境……唉,你……你實在不該為了一個外人,將王爺置于水深火熱之中。”
金鈴怒從心起,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什么叫外人?小姐難道不是未來的御王妃嗎?”
“你也說了是未來的……”侍衛囁嚅道,“更何況,她既知道自己是未來御王妃,便該安分守己,莫要在外面給御王府惹禍。”
“金鈴,你本事御王府的人,如今怎么反向著外人,卻不為我們御王府多著想呢?”
“你――!”
金鈴只覺得熱血沖腦,恨不得一拳打爛眼前人的這張臉。
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自己是御王府的一員為榮。
此刻卻只覺得,這府中也有太多人,虛偽的讓人作嘔。
“你說小姐是外人?”她咬著牙,一字字道,“她給王爺治病的時候,你們怎么不當她是外人?她沒日沒夜給傷殘營士兵做手術的時候,你們怎么不當她是外人?”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過河拆橋,忘恩負義!若如今的御王府中,剩下的都是你們這種貨色,那我金鈴寧愿與御王府從未有過瓜葛!”
侍衛被指著鼻子罵的面皮紫漲,滿臉惱怒,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