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九斤眉梢一挑,”那下官倒要請教,既然官倉充盈,給百姓發放的都是發霉的麩皮?為何沿途災民都在吃觀音土?李尚書既主管兵部,又兼領云州賑災,難道不該給個解釋?”
李崇義臉色一沉:“陳大人這是在轉移話題!本官現在說的是你縱放叛軍之罪!”
“縱放?“陳九斤冷笑,”下官記得兵部條例明文規定:遇災民騷亂,當以安撫為先。李尚書這般急著要官兵對饑民刀兵相向,莫非是怕他們說出什么不該說的?”
“你!”李崇義額角青筋暴起,轉向御座,“陛下,此獠巧令色,臣請即刻提審蕭景睿,必能問出實情!”
陳九斤立即接話:“李尚書這般著急用刑,是要問出實情,還是要堵住蕭景睿的嘴?”
不等李崇義反駁,他朝皇帝深深一揖:“臣請三司會審,由大理寺、刑部、御史臺共審此案,以示公允。”
年輕的皇帝指尖摩挲著翡翠扳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冕旒垂下的玉珠輕輕晃動,遮住了他眼底的掙扎。他幾次欲又止,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殿角垂首而立的幾位閣老——那些人看似恭敬,實則個個豎起耳朵,等著看他這個傀儡天子如何決斷。
“這個......”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藏在龍袍袖中的左手死死攥緊,指甲陷入掌心。
這一刻,他多想像先帝那般乾綱獨斷,可余光瞥見李崇義陰鷙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他的目光與陳九斤相遇。
這個從窮鄉僻壤殺出來的縣令,眼中沒有其他朝臣那種或諂媚或輕蔑的神色,只有一片坦蕩。
皇帝心頭突然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渴望——若是...若是此人能為自己所用...
“陛下?”李崇義刻意拖長的語調將他驚醒。
皇帝猛地攥緊扳指,翡翠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仍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單薄:“朕以為...此事...”
話到一半,他突然看見陳九斤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那眼神仿佛在說“臣明白”。
一股莫名的勇氣涌上心頭,皇帝挺直了腰背:“準陳愛卿所奏,三日后三司會審!”
說完這句話,他下意識地望向閣老們的方向,果然看見幾張老臉瞬間陰沉。
但令他驚訝的是,陳九斤不知何時已側身半步,恰好擋在了他與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之間。
退朝后,陳九斤被引至紫宸殿東側的文華閣暫歇。
這處偏殿雖不似正殿恢宏,卻處處透著精巧——鎏金狻猊香爐里燃著御賜的龍涎香,案幾上擺著時令鮮果,連茶盞都是罕見的雨過天青釉。
窗欞外,四名身著飛魚服的侍衛來回巡視,步伐整齊劃一。
陳九斤端起茶盞輕嗅,茶湯澄碧,是上好的明前龍井。
正沉思間,殿門“吱呀”一聲輕響。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太監佝僂著身子溜進來。
小太監低聲道:“陳大人,皇后娘娘邀您御花園一敘。”
陳九斤瞇起眼:“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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