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無人的船舷邊,老周才放下藥材,抹了把額角的汗,壓低聲音:“陳先生,剛有個平民裝扮的人上了安瀾號。”
“辛苦你了。”陳九斤點點頭,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我問你,你在江南多年,可有聽過‘二十年前,有位從江南入宮的娘娘,曾將剛出生的孩子送回民間’的傳聞?”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才湊到陳九斤耳邊,聲音壓得幾乎要被江風吹散:
“陳先生,您這話問到點子上了!我叔父當年是蘇州府衙的差役,臨終前跟我提過一件秘事——二十年前,有位姓柳的通判,曾受一位‘宮里來的貴人’所托,將一個半歲大的男嬰送給了城郊的農戶收養。那貴人沒說自己的身份,只說是‘為了孩子好’,還留下了一筆重金。可沒過半年,柳通判就‘突發惡疾’死了,那戶收養男嬰的農戶也搬了家,再也沒了音訊。我叔父說,那男嬰右臀有個銅錢一樣的胎記,是最明顯的記號。”
陳九斤的心臟猛地一跳——二十年前、江南入宮的娘娘、送回民間的男嬰、銅錢一樣的胎記……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指向的似乎是同一個真相:
某位宮妃當年在宮中生下孩子,因某種原因無法留在身邊,只能秘密送回江南托付他人收養,而太后如今急著南巡,恐怕就是為了尋找這個孩子。
可他不敢確定那位“宮里來的貴人”就是太后,只能按捺住心頭的波瀾,繼續追問:“柳通判可有后人?那戶農戶搬走前,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柳通判只有一個女兒,當年嫁去了沆州,具體住址沒人知道。”
老周搖了搖頭,“至于那戶農戶,我父親說他們搬走時格外匆忙,連鄰居都沒打招呼,只知道男主人姓王,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兩人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護衛的呼喊:“陳御醫!太后娘娘請您即刻去安瀾號一趟,說是心口又不舒服了!”
陳九斤只能匆匆對老周說:“通過你在江南的人脈,幫我查兩件事——柳通判的女兒在杭州的住址,蘇州及周邊有沒有二十歲左右、右臀有胎記的年輕男子,尤其是姓王的。”
說完,他塞給老周一錠銀子,轉身快步朝著安瀾號走去。
登上安瀾號,李忠全已在船舷邊等候,臉色比上午更顯凝重,額頭上還沾著未干的汗珠。
他見到陳九斤,也不寒暄,直接拉著他往三層露臺走。
露臺內,太后正焦躁地踱步,手中的翡翠如意被攥得指節發白,原本精致的銀護甲都崩裂了一道細紋。
見陳九斤進來,她立刻快步上前,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快給我把脈!心口又慌得厲害,連氣都喘不順了!”
陳九斤躬身上前,指尖搭在太后的腕上——脈象紊亂,氣息急促,比上午的情況更嚴重,顯然是因“尋人無果”而焦慮過度。
他收回手,故作嚴肅地說:“太后,您這是憂思郁結所致,若再這般焦慮,恐傷及心肺。臣建議您暫且放寬心,安心休養,方能平復心神——若是急壞了身子,反倒誤了南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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