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把勁!太后要加速!”鍋爐房管事拿著鞭子,在一旁催促著,聲音因高溫而變得沙啞。
站在三層露臺的太后,雙手緊緊攥著翡翠如意,看著岸邊的蘆葦蕩飛快后移,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還是太慢!”她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李忠全,去告訴鍋爐房,讓他們再快點!哀家要在正午前離開這片水域!”
李忠全愣了一下,連忙躬身:“奴才遵旨!”可他剛轉身,就被船管家攔了下來。
船管家是負責安瀾號運行的老手,深知船只性能,他臉上滿是焦急:“李公公,不可啊!陳御醫之前檢查過鍋爐,現在的速度已經是極限了,氣缸承受的壓力已達峰值,再加速的話,氣缸有開裂的風險!一旦氣缸裂開,蒸汽泄漏,船就會在這險灘里擱淺,到時候更危險!”
李忠全猶豫了,他知道船管家說的是實話,可太后的命令又不敢違抗。
他只能硬著頭皮,回到露臺,將船管家的話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太后,連“陳御醫說過”幾個字都特意加重了語氣——他以為提“陳慕堯”,能讓太后多幾分顧慮。
太后聞,沉默了片刻。
她望著眼前白茫茫的霧氣,耳邊只有蒸汽船的轟鳴聲,昨夜刺客突襲的場景又在腦海中浮現,心口的慌亂愈發強烈。
“裂了再說!”她突然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片水域讓哀家心慌,必須盡快離開!你再去傳旨,讓鍋爐房加速,出了問題,哀家擔著!”
李忠全不敢再勸,只能匆匆跑下露臺,朝著鍋爐房的方向而去。
很快,鍋爐房內傳來更急促的呼喊聲,鍋爐工們被逼著加快了添木炭的速度,鐵鍬與鐵板碰撞的“哐當”聲不絕于耳,鍋爐內的火光也變得愈發刺眼,連船身都似乎在微微顫抖。
陳九斤站在副船甲板上,能清晰感受到安瀾號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船身劃過水面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兩側的蘆葦蕩后退得更快,幾乎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綠色。
他心中一沉,快步走到船舷邊,望著安瀾號的底層——那里的煙囪正冒出滾滾黑煙,比之前濃密了數倍,顯然是鍋爐在超負荷運轉。
“陳御醫,這速度太快了,怕是真要出問題啊!”副船管事湊過來,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安瀾號的氣缸本就日夜兼程沒得片刻停歇,之前陳御醫您還特意叮囑過要控制速度,可太后……”
陳九斤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欄桿。
他知道,太后此刻已被恐懼沖昏了頭腦,為了盡快離開這片讓她心慌的水域,連船只的安全都不顧了。
可這片險灘暗礁密布,一旦安瀾號出了故障,不僅太后會陷入危險,整個船隊都可能被困在這里,到時候別說下江南了,恐怕連能否安全脫困都成了問題。
霧氣漸漸散去,太陽從云層中探出頭來,金色的陽光灑在水面上,卻沒能驅散空氣中的緊張。
安瀾號仍在全速前進,像一頭失控的巨獸,在險灘中疾馳,而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危機,正悄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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