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周立在那枚特制木塞上,用筆尖看似無意地留下了一道極淡、極不顯眼的劃痕,剛剛才因那神鬼莫測之策而建立起來的一絲虛妄安全感,如同一座被驚雷劈中的沙堡,瞬間崩塌!
“你!”
他指著那枚木塞,那上面淡得幾乎要看不見的墨痕,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不敢直視!
“周都尉,你這是在玩火!”
御史猛地站起身,那張清瘦的臉,在車廂內搖曳的燈火映照下,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扭曲!“我們偽裝的核心,是愚蠢!是粗糙!是顧頭不顧腚的倉促!”
他那顆在官場浸泡了幾十年的心,徹底被這畫蛇添足的瘋狂舉動,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可這道印記,”他嘶吼著,那嘶啞的咆哮,像一頭瀕死的困獸,“無論它多么微不足道,它都代表著‘設計’!代表著刻意!這與我們的人設,背道而馳!”
御史被他看得心中發毛,卻還是憑著最后一絲理智,斬釘截鐵地斷:“真正的上位者,疑心極重!任何一個多余的細節,都可能讓他們推翻整個判斷!你此舉,是致命的破綻!”
“大人,如果敵人要回收這枚木塞,會派誰來執行?”
他下意識地回答:“自然是……某個不起眼的仆役,或是低級的密探……”
“對了。”
“這道墨痕的真正讀者,正是此人。”
周立揭示了這道印記的真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