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錫納城教會―光輝教堂的正門之前侍立的兩位圣職者,他們好不容易讓自己從興奮的狀態恢復到鎮定。
他們向面前溫和的“主教”先是虔誠而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后說道:
“好,好的,請您稍等。”
“羅修大人,請先進來教堂之中吧。我們會即刻告知里奧納德司祭,告知您到來的消息。”
說完,一位圣職者向羅修再次深深行了一禮,隨后便轉身、向教會內院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位圣職者則留下,作為侍者引導著“主教”羅修,便帶著他也進入到教會的內院之中去,前往“傳道所”稍作等待。
羅修便跟隨著他,先是召回了黃金天馬,隨后很快便進入了內院。
錫納城教會內院的景象,和羅修記憶之中的相差不多。
只是來往的圣職者之中多了許多新面孔,那是從松原領的其它教會調來的圣職者們。
錫納城教會本身的圣職者,其中多數都已跟隨帝國的遠征軍出走邊陲、開赴前線戰場。
現在的錫納城教會的圣職者配置也只是保持著能夠令教會正常運作的狀態,而往來經過的圣職者們臉上都透著疲憊,他們身負的職責比之以往也已加重了許多。
因為“審判戰爭”爆發至今,松原領內各處的異教徒據點、便是時不時地引發騷動。
錫納城教會和周邊城市教會的圣職者們忙于應對他們,雖然這邊不像前線那樣容易爆發相當大規模的動蕩,但來自潛藏于陰影中的異教徒們的襲擾,也足夠令留守的圣職者們焦頭爛額。
羅修觀察著往來經過的圣職者們,便是在心想著這些。
而從羅修面前經過的這些圣職者們,當他們看見“主教”羅修的時候,也會停下腳步,向羅修虔誠而恭敬地行以圣禮。
他們雖然不一定認得“主教”羅修?卡洛斯,但的確能認出羅修所身著的主教長袍――
而一位其它教會“主教”出現在這里,錫納城教會留守的圣職者們、也大概能猜想得出,那一定是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
約在十分鐘之后。
羅修隨著那位引導圣職者,已來到了錫納城教會的“傳道所”中。
他將在這里稍作等待,等候那位圣裁所的“司祭”里奧納德的到來。
其實羅修也可以直接前往圣裁所去,直接見里奧納德司祭一面。
但這一次回到錫納城教會、更多是代表著“紅楓城教會”及遠征軍的官方身份,而并不只是代表著“羅修?卡洛斯”個人――因此,羅修還是按照圣庭“主教”拜謁教會的另一位“主教”相關的流程,在傳道所的會客廳中等候。
羅修滿打滿算,等老司祭收到圣職者的告知,再到傳道所這兒來,大約得半小時左右。他于是便先坐在會客廳的客席的主座上,而先前的侍從圣職者則為他端來了茶水與糕點。
羅修微微抿了口茶,再和一旁的侍從圣職者稍稍聊了些關于錫納城教會最近的情況,同時打開了玩家論壇與聊天頻道,正準備看一看玩家們最近正熱衷于做些什么。
但只過去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會客廳的門扉便被輕輕敲響了――
當得到“主教”羅修準入的許可后,另一位引導圣職者――那便是羅修剛來到錫納城教會的時候,在正門侍立的另一位圣職者,他輕推開門扉,走進了會客廳內。
他來到羅修面前,向羅修虔誠而恭敬地行禮后,說道:
“羅修?卡洛斯大人,里奧納德大人已經來到了。”
這么快?
羅修有些驚訝,他本以為慣常忙碌的那位老司祭還會更遲一些,現在才過去不到十分鐘。
看來當面前的這位圣職者將自己到來錫納城教會告知里奧納德司祭的第一時間,那位老司祭便結束了手頭所有的工作,直接趕了過來。
羅修于是微一頷首,從坐席之上站起身,向會客廳的門口走去。
而當那位引導圣職者告知里奧納德司祭到來的時候,從門扉那邊同時走進一道蒼老而魁梧的身影――
那是里奧納德。
羅修向他看去,感覺這位老司祭有一段時間沒見,似乎頭發變得更蒼白了一些,而他臉上本就如溝壑縱橫般的皺紋,似乎又加深了許多。
他身上仍是穿著“圣裁所司祭”的圣袍,額頭上微微滲出了汗,或許是一路小跑過來了。
似乎每見一次里奧納德司祭,他給人的感覺就會明顯地變得更老一些……羅修心想著,而里奧納德司祭、也已來到了羅修的面前。
“你回來了……羅修。”
里奧納德的聲音蒼老而沉穩,但羅修能感覺到,他有意在壓抑著內心的興奮與激動。
羅修能感覺到,面前的這位老司祭的目光、在見到自己的一刻,便是在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
“你有些變瘦了,羅修。”
里奧納德的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對羅修說道:
“但你……從你身上散發出的靈性變得更為純粹、也更為濃郁了。你變得更強了吧,羅修?”
“你回來了,我很高興,也很欣慰。”
“……”
忽然地,羅修有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剛放假回家的大學生似的……
羅修心想著。而當里奧納德向自己說著這些,他的臉上也浮現淡然的微笑,聲音溫和地回應:
“嗯,我回來了。”
里奧納德點了點頭。
老司祭隨后看向在場的另外兩位引導圣職者,示意他們可以先行離開了。
而當兩位圣職者離去、會客廳中只剩下羅修和里奧納德兩人的時候,羅修重新向里奧納德問候道:
“好久不見了,老司祭。”
“您、法比昂主教、還有錫納城教會,最近的情況怎么樣?”
“……”
“我們都好。”
里奧納德臉上也浮現和藹的笑意,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
“我只是單純的忙碌,至于老主教則還是老樣子。他的病情又惡化了,但還能再挺住一會兒。”
“至于錫納城教會……教會最近的事情確實多了不少。”
“在前幾天的時候,總教會才向我們下達了新的任務。在錫納城之中,似乎出現了新的邪教徒窩點――那是來自于圣塔教國‘巫妖會’的。”
“自上面的幾位樞機主教們發現,制造了那場‘哀嚎之夜’的、其實是教國的‘巫妖會’的手筆之后,我們同樣得到了有關于他們的分支教徒潛藏在松原領各處據點的消息。”
“像錫納城界之內就有三處他們的據點,我們忙于協同律政廳清剿他們。”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無論在什么時候,就算是這場戰爭從未爆發過,‘圣裁所’也從未停止過圣裁,我其實已經習慣這些了。”
說完這些,里奧納德話音一頓。
他同時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了羅修,說道:
“先不說這些了,羅修。”
“接引你的圣職者剛才找到了我,他和我說了你回來的消息,還和我說,說你殺死了‘血祭之主’……”
“這是……真的嗎?羅修?”
“……”
當里奧納德終于提到了這件事,他眼中同時散發出熾熱的光芒,臉上無可抑制地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他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羅修能感受到、面前的這位老司祭身上明顯的情感波動,于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是真的。”
“我的確殺已死了他,并從他身上得到了‘灰噩源血’。”
“那應該便是老主教身中的‘灰血噩咒’的源頭了。我記得總教會的主教們曾對老主教身受的詛咒進行過一些研究,殺死‘血祭之主’、從他的身上得到這份源血,那是根除老主教身中的‘灰血噩咒’的關鍵。”
“這份源血的確能夠抑制灰血噩咒,令它不會再繼續分裂下去。”
“我想嘗試一下,因此在遠征軍攻占了法夫納城、我殺死了‘血祭之主’之后,便從前線的戰場上趕了回來,先回到了這里。”
迎著里奧納德愈發熾熱的目光,羅修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即刻面見老主教。”
“我回來最重要的、便是為老主教凈化他身中的灰血噩咒……這是最刻不容緩的事情。”
“……”
“……嗯,我知道了。”
里奧納德點了點頭,他隨后便轉過身去,拉開了會客廳的門扉。
“那么,跟我來吧,羅修。”
拉開門扉,向廊道走去,里奧納德同時回過頭來,對羅修說道:
“我帶你去‘主教圣座’,老主教此時便在那里。”
“但老主教應該在休息。我們的動靜……輕一些,不要打擾到他。”
……
與里奧納德的交談隨之結束。
羅修與里奧納德、他們并不再耽擱哪怕一分鐘時間,直接從房間中走出,向法比昂所在的主教圣座走去。
而在幾分鐘之后。
跟隨著里奧納德,羅修已來到錫納城教會―主教圣座之前。
在來這里的路上,老司祭特意選了一條幽靜的小路,這也是來到圣座的最短的路徑。
此時,法比昂主教的圣座、便是籠罩在耀金結界之中。在圣座之前有一座浮動著金芒的小塔,里奧納德走到那座塔前,伸出手掌,輕按在塔新的球體上。
他向其中灌注了光輝的靈性,而籠罩著主教圣座的耀金結界表面同時掠過一片淡白色的光芒――便像是潮汐掠過沙灘那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