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
“若我真靠魅術,你怎會看不出我女扮男裝?”
一句話落下,全場嘩然。
玄霄臉色驟變,四周弟子紛紛后退半步,目光驚疑不定。
我環視眾人,聲音平靜:“我入昆侖,未藏身份,只因修行之路,本就不該被皮相所限。你們質疑我狐族血脈,可曾見我退避半步?你們說我根基不穩,可曾見我棄劍一次?”
我抬手,掌心血痕正緩緩滲入劍身,那道裂痕如唇,仿佛在飲,又仿佛在回應。
“劍認我,因我不退;我修昆侖法,因我不懼。”我收劍,轉身欲走,“你們質疑,我接著——但下次,別拿種族當借口。”
腳步剛動,身后傳來玄霄的聲音:“你不怕我上報執法堂,查你昨夜擅闖之罪?”
我停下。
沒有回頭。
“查。”我道,“可你得想清楚——若玉清昆侖扇不認我,它怎會隨我出禁地?若它不認我,它怎會在我手中安穩如初?”
我頓了頓,指尖輕撫劍鞘:“它認的,不是司音,是那個寧死不松手的人。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它。”
說完,我邁步離去。
身后無人再。
我穿出演武場,走入桃林深處。花瓣紛落,沾在肩頭,又被風卷走。我靠在一株老桃樹下,緩緩滑坐于地,掌心的血已凝,可劍柄的溫熱仍在。
我低頭,看那道裂痕。
“它認我,不是因我是誰,而是因我做了什么。”我低聲說,像是對劍,也像是對自己。
可劍不語。
我閉目,識海中浮現墨淵那日的話:“心火不滅。”
我握緊劍柄,指尖再次裂開,血滴落,滲入劍身。
“我不求他們認可。”我默念,“只求有朝一日,讓這柄劍,為我正名。”
風過林梢,桃花落地。
我睜開眼,掌中劍微顫,清光內斂,卻有一絲極細的金紋,自劍格悄然蔓延,纏上我手腕,又緩緩退去。
像回應,又像等待。
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墨淵立于桃林盡頭,未著外袍,發帶松散,目光沉靜落在我身上。他未走近,也未開口,只靜靜看著。
我未動,也未起身。
他看了片刻,轉身離去,身影沒入云霧。
我低頭,看掌中劍。
劍鋒微轉,指向他離去的方向。
我伸手欲攔,劍卻輕輕一震,偏轉回來,貼于掌心。
我指尖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劍柄的裂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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