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怕失控。”他似看透我所想,“你已不是昨日之你。”
我握劍,指節微收。
“若有人問你如何進步如此之快?”他忽問。
我靜默片刻:“我說我在練劍。”
他點頭:“但劍法,是我授的。”
我未動,只覺掌心溫熱,劍身微顫,似在回應。
三日后晨課,墨淵親臨演武場。
眾弟子列陣,皆知今日非同尋常。他立于高臺,目光掃過,最終落在我身上。
“司音。”
我出列。
“演‘斷流斬’。”
玄霄站在人群后,眼神一緊。
我拔劍,立樁前。深吸一口氣,靈力自丹田起,沿《清心訣》路線緩行,至肩井時略頓,如溪流遇石。再行時,靈力驟斷,劍勢一滯;瞬息后,再起,斬出第一道劍影;第二段,第二影;第三段,第三影——三影疊出,如浪推沙,層層遞進。
劍落定,全場無聲。
墨淵微微頷首。
玄霄臉色鐵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終未開口。
我收劍入鞘,轉身歸列。途經玄霄身側,他忽然低聲道:“你變了。”
我不停步:“我一直如此。”
“你以前控不住劍。”
“現在能了。”
他盯著我背影,再未語。
當夜子時,我再赴后山。
墨淵未等我開口,便道:“你已能穩靈,但穩非終點。”
我靜聽。
“玉清昆侖扇認你,非因你能控劍。”他目光落在我掌心,“而是因你寧死不松手。那日你在禁地,神魂欲裂,卻仍握劍不放——那是心火不滅。”
我低頭,看掌心血痕。它已不再滲血,反倒與劍身裂紋同步微顫,似有共鳴。
“心火不滅,方能喚醒沉睡之器。”他道,“你已點燃它,但尚未與它同燃。”
我握緊劍柄。
“從今日起,你不再只是練《清心訣》。”他說,“你要讓劍,成為你靈力的延伸。”
我抬眼:“如何做?”
“以神識觸劍靈。”他道,“不是命令,是溝通。”
我閉目,神識探出,緩緩觸向劍身。起初無感,只覺冰冷金屬。片刻后,一道微弱意識浮現——如風中殘燭,卻始終不滅。
我心頭一震。
低語:“我回來了。”
劍身輕顫,裂痕中血光微斂,似回應,似接納。
遠處,桃林風動,一片新葉飄落,沾在劍鞘上。
我伸手欲拂,葉卻先一步滑下——
墜入石縫,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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