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輕聲道,“您曾說,修道之人忌情執。可若情不礙道,道亦容情,那這情,還算執嗎?”
他微怔,隨即低笑一聲,抬手欲撫我發,終只落于肩頭:“你說得對。情若礙道,是心未定;情若助道,是心已明。你今日所行,非為爭名,非為壓人,而是為證道心。你已不必再證于人,只需問心無愧。”
我點頭,將玉佩與扇一并遞上:“弟子愿將此二物,交由師尊處置。若師尊覺其有礙道之嫌,毀之亦可。”
他未接,只凝視我:“它們認你,如同我認你。毀之,不如共修。你若前行,我便同行。”
我收回手,握緊扇柄,玉佩貼回心口。
次日晨,我登昆侖之巔。
罡風撲面,吹衣欲飛。我將玉清昆侖扇插入石縫,扇面金紋迎風而動,如活脈跳動。玄冰玉佩貼于胸前,寒意入體,卻化作一道暖流,順經脈而下,與《清心訣》第九重相合。
“心若昆侖,不動不搖。”
風未止,云未開。遠處天際翻涌如潮,似有劫氣潛行。扇靈微震,非因恐懼,而是預警——前路未平,大難未消。
我立于峰頂,望云海蒼茫。
“師尊,司音已非昔日懵懂弟子。往后千劫萬難,我愿與您共擔大道,不負此身,不負此心。”
花落,風忽止。
云層裂開一線,天光傾瀉而下,正照扇面。金紋流轉,如河奔涌,映出我立身之影,堅如磐石。
我轉身,步下山階。
桃林深處,疊風立于石臺旁,手中捧玉簡,見我來,低聲道:“南嶺雷府遣使,愿送弟子來學道,三年為期。”
我接過玉簡,未語。
他欲又止:“師尊昨夜傳令,自今歲起,論道會由你主講,每月初一,講法一柱香。”
我點頭,將玉簡置于石上。
抽出玉清昆侖扇,于桃樹下演《歸墟步法》。步至第三式“斷續引”,足尖點地,扇尖微揚,命門忽熱——
不是牽引,不是預警。
而是共鳴。
我收勢,立定。
遠處靜室窗欞微啟,墨淵立于檐下,望我方向,未動,未語。
我將扇插回袖中,走向桃林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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