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疊風站在陣外,手仍半舉,似未從驚疑中回神。
“你……”他開口,“未用仙力。”
“不必。”
我走出陣心,劍歸鞘。他跟上,腳步沉穩了許多。
“你不是靠師尊庇護的人。”他說。
我沒應。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些話還在耳邊——“又是師尊偏心”“女扮男裝還能進核心組”。可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踏在實處。右眼封印處微熱,血紋未動,卻似與我同頻呼吸。我未靠它,也不需靠。我所憑者,是昆侖七年一招一式練出的本能,是那夜在幻境中親手鑿出的裂痕,是墨淵說過的那句話——
你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偶然。
崖底將至,霧散。
魂引珠懸于石臺之上,幽光浮動。我上前取珠,指尖將觸,忽覺腳下一沉。石臺四周,四角銅獸口吐青煙,煙中凝出四道人形,持刀圍來。
疊風搶前一步:“這次,讓我開路。”
我伸手攔他。
“我說了。”我盯著那四道影,“我非弱者。”
他頓住。
我拔劍,迎上第一道幻影。劍鋒偏轉,不取頭顱,直刺其肋下空隙。影體一顫,潰散。第二影撲來,我側身讓過,劍柄后擊其膝彎,再旋身,劍脊壓頸,將其掀翻。第三、第四接連而至,我以一敵二,不退反進,劍走偏鋒,專攻其勢未穩之際。四影盡滅,我收劍入鞘,呼吸未亂。
疊風看著我,良久,道:“你變了。”
我望向他:“我一直如此。”
他搖頭:“不是。從前你總在等——等師尊指點,等機會降臨。現在……你在搶。”
我沒否認。
是,我在搶。搶回被質疑的資格,搶回被輕視的名字,搶回那個能在墨淵面前昂首而立的自己。
魂引珠到手,任務完成。
我們返回試煉臺時,日已西斜。其他弟子陸續歸來,有人見我手中珠,眼神微變,卻無人再。只有一人冷聲嗤道:“運氣好罷了。”
我沒回頭。
夜宿崖畔,我獨坐石上,取出腰間玉佩,指尖摩挲冰紋。月光落在玉面,紋路似活,隱隱與右眼封印處共鳴。血紋微熱,不痛,卻清晰可感。
我低語:“師尊說我每一步都不是偶然……那這一步,我也要走得堂堂正正。”
風過,石上落葉輕移。
我握緊玉佩,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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