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護心鏡。”他打斷我,“上古遺寶,可擋三次致命之擊。非賜你,乃借你一用。”
我仍不動,“弟子此行只為查探,未必遇險,不敢勞師尊賜寶。”
他抬眼看來,目光如淵,“你當真以為,我讓你連受七日引息,只為穩你血脈?”
我一怔。
“九尾之力非同小可,若無玄功疏導,你早已經脈盡裂。我能護你一時,護不得長久。”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此去東海,兇險未卜。你若出事,昆侖虛何人再執《九轉玄)殘卷?誰來續我未竟之局?”
我終于伸手接過。鏡身微涼,入手卻有一股溫潤之力緩緩滲入心脈,似有護持之意。
“弟子明白。”我低聲道,“不是護我,是護昆侖虛的未來。”
他微微頷首,未再多,轉身離去。行至院門,忽又停步,“明日辰時,講經臺下,我等你一句話。”
“什么話?”
“活著回來。”
他說完,便走,背影沒入暮色,再未回頭。
我握緊護心鏡,回到房中,將它貼身收好。腰囊已整,丹藥已備,符紙皆新。我取出一壇桃花釀,打開封泥,倒了一盞,傾于院中桃樹之下。
“師尊,此去東海,不查清魔蹤,不歸。”
風過,花瓣輕落,沾在酒漬上,未化。
夜深,我盤坐于榻,閉目運功。《九轉玄功》第一轉“凝源成篆”緩緩運轉,仙力自丹田起,沿天樞穴逆行歸藏脈,暢通無阻。九尾之力如溪匯流,溫順可控。我再啟仙緣鏡,鏡面微光一閃,映出海圖輪廓,瀛洲殘島一點微光忽隱忽現,似在召喚。
我收鏡入懷,起身推窗。月已中天,昆侖虛萬籟俱寂。
明日啟程,不帶一人,不驚一眾。唯有腰囊在身,鏡在懷中,心向東海。
我最后看了一眼講經臺方向,轉身吹滅燭火。
黑暗中,指尖撫過護心鏡邊緣,一道極細的裂痕悄然浮現,轉瞬又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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