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沉,似已洞察我心中所思。“你可知這聚靈珠為何獨選此刻顯現?”
我搖頭:“弟子不知。但它既與仙緣鏡同頻共振,或許……本就是一套完整的指引系統。”
墨淵默然片刻,伸手輕撫羅盤邊緣。那青銅器物忽然發出一聲清響,如同回音。
“三十年前,父神隕落前曾留下一句話。”他聲音極低,僅我與疊風可聞,“‘若有一日聚靈珠離體升空,便是魔族重現之始。’”
我心頭一震。
原來早在三十年前,父神便已預見今日?
“他還說了什么?”我問。
墨淵看著我,眼神復雜:“他說,持鏡者若非青丘之人,天下必傾。”
我呼吸微滯。
他是知道我是女子的嗎?還是早已看出我并非真正男修司音?
可不等我細想,空中影像忽生變化。
那扇青銅巨門縫隙中,黑霧愈發濃重。突然,一只蒼白的手從門內伸出,五指彎曲如鉤,指尖滴落黑液,落在法陣之上,竟腐蝕出陣陣白煙。
七魔君齊齊跪伏于地。
一個沙啞的聲音自門內傳出,穿透千里虛空,仿佛直接響在我們耳邊:
“夠了……三十年了……”
聲音干澀如枯骨摩擦,卻帶著難以喻的威壓。
“血月已啟,星軌歸位,該取回屬于我的東西了。”
墨淵猛然抬頭,手中羅盤轟然炸裂!
碎片四濺,其中一片劃過他手背,鮮血直流。但他恍若未覺,死死盯著空中影像。
我也怔住。
那個聲音……為何聽起來如此熟悉?
像極了當年封印擎蒼時,在東皇鐘深處聽到的那一縷殘魂低語。
難道……
“他沒死?”疊風脫口而出。
墨淵緩緩握拳,血順著指縫滴落:“三十年前,我只是封了他的形體,沒能斬斷他的神識。”
我腦中轟然作響。
若真是他未死,那這一局,便不只是魔族復起這般簡單。
他是誰,為何要找上仙緣鏡?又為何稱要取回“屬于他的東西”?
聚靈珠的影像漸漸消散,最后一瞬,我分明看見,那只從門內伸出的手,掌心有一道蓮花狀疤痕——與我在煉丹房煉藥時,丹爐中浮現的鳳凰虛影底部印記,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向仙緣鏡。
鏡面幽光流轉,倒映著我的臉,以及臉上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的血紋。
就在此時,鏡底浮現出一行從未見過的小字:
宿主權限升級條件觸發:需在六日內尋得完整金蓮,并于歸墟門前完成血脈獻祭儀式。失敗后果:鏡靈反噬,宿主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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