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神色未變,只是將軒轅劍拔起半寸,重新調整陣眼角度。劍鋒劃過石面,濺起幾點火星,在昏暗天光下格外清晰。
“我知道。”他說,“那是初代戰神埋下的‘錨’,也是父神當年親手封印的禁忌。”
“那你還要去?”
“不是我要去。”他轉頭看我,眼神深得像能吸走魂魄,“是我們要去。因為你才是唯一能激活歸墟裂隙通行陣的人——你是青丘帝姬,也是司音。你身上流著開啟古今之門的血。”
我怔住。
他還記得那個名字。
司音。
那個我在昆侖虛用了七萬年的假名,那個他曾親口喚過無數次的名字。
風終于又起了,卷著灰燼與碎石掠過觀星臺。遠處山脈輪廓在血月下模糊不清,唯有歸墟方向的天空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像是被什么巨物撐開了口子。
我緩緩站直身體,盡管雙腿仍在發抖,但仍抬起手,將仙緣鏡舉至胸前。裂痕依舊,可鏡心尚存一線微光。我以指尖劃破掌心,任鮮血浸潤鏡面。
“那就走。”我說,“但現在,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若到了最后一步,你不能再替我擋災劫。”我盯著他,“七萬年,我守你于冰棺之前。這一次,換你信我,也換你——活著回來。”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撫過我鬢邊碎發,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
“好。”他應下,“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軒轅劍猛然插入陣眼最深處。整座觀星臺震動起來,地面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道環形光陣。我踏進陣中,與他并肩而立,雙手交疊置于劍柄之上。
靈力再次貫通兩人經脈,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驅魔,而是為了定位那道通往歸墟的時空裂隙。仙緣鏡懸浮于頭頂,鏡面裂紋中射出九道金線,勾勒出古老的啟陣圖騰。
天地為之靜默。
血月完全吞噬太陽的剎那,歸墟方向傳來一聲低沉轟鳴,仿佛某種巨鎖正在松動。
墨淵握緊劍柄,低聲道:“準備好了嗎?”
我點頭,正要開口回應——
一道紫黑色閃電劈落在歸墟海面,炸開百丈高的浪墻,浪尖之上,隱約浮現一座倒懸宮殿的輪廓。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