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墨淵。
他明白我的意思,艱難起身,握住劍柄,欲將其拔出星面。可剛一用力,胸前傷口崩裂,整個人晃了晃,幾乎栽倒。
“讓我來。”我沖上前扶住他臂膀。
他搖頭:“此劍乃父神信物,唯有我血脈可控。你退開。”
“那你告訴我怎么做!”
他閉了閉眼,似在忍耐劇痛,再睜眼時,眸中已有血色:“以你心頭血為引,點我眉心。劍會認主——短暫承接我的力量。”
我愣住。
這意味著我要親手刺破自己的心臟精血,且一旦失控,可能雙雙隕滅。
可眼下已無他法。
我深吸一口氣,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他眉心。血落即燃,化作一點赤光。與此同時,我伸手覆上軒轅劍柄。
剎那間,一股浩瀚之力自劍身涌入經脈,如洪流沖刷四肢百骸。我悶哼一聲,雙腿打顫,卻死死握住不放。
“現在——推它上去!”墨淵咬牙道。
我用盡全力,將軒轅劍自星面拔出,隨即奮力擲向空中。劍身劃過弧線,穩穩懸于右側,與金蓮、聚靈珠構成等邊三角。
三寶齊鳴。
金光交織,一道巨大光陣自虛空展開,呈環形擴散。陣心正對東皇鐘殘片,將其籠罩其中。
殘片劇烈震顫,黑氣翻涌,似有不甘之意。可光陣之力不容抗拒,硬生生將它托起,緩緩移向陣心中央。
“成了?”我喘息著問。
墨淵沒有回答。
我回頭,只見他雙目緊閉,身體搖搖欲墜。那支黑箭仍在胸前,黑氣已爬至脖頸。
“墨淵!”我撲過去扶住他。
他睜開眼,看了我一眼,極輕地說:“別讓光陣斷。”
話音落下,頭一偏,昏死過去。
我心如刀割,卻不敢哭,不敢亂。抬頭望向空中三寶,光陣仍在運轉,可我能感覺到,每一息都在消耗它們最后的靈性。
必須盡快完成重鑄。
我將墨淵平放在星面上,撕下衣襟為他包扎傷口,又將金蓮符佩貼在他心口,借其溫潤之力護住元神。做完這些,我才重新站起,走向光陣核心。
手指輕觸東皇鐘殘片,鏡中文字再次浮現:**“陰陽交匯,魂魄相融,方可喚醒神器真名。”**
雙修之法……原來如此。
不是簡單的靈力合流,而是心魂共契,生死相托。
我望著昏迷的墨淵,低聲說:“這一次,換我護你。”
正欲運功引導三寶之力,忽然,那殘片內部傳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仿佛有人在深處嘆息。
緊接著,一道模糊人影自殘片中浮現,半透明,面容不清,唯有雙眼清明如月。
他看著我,又看向墨淵,嘴唇微動——
“孩子,你可知重鑄東皇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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