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凜。
原來如此。他們早就知道我會來。這地牢,不是囚籠,是陷阱。
可若真是陷阱,為何留下玉簡?為何不直接埋伏?
除非……另有目的。
我轉身看向那扇暗門。門縫極窄,但有風流動,說明通向更深處。地面拖痕正是從那里延伸出來。
“他們帶走了小七。”我說,“但不是為了逃。”
“是為了轉移陣眼。”疊風接道,“一旦陣法遷移,拘魂契就無法追溯。”
令羽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抱頭:“是我害了她……是我去找他們談條件,才讓他們盯上你們……”
我蹲下身,平視他眼睛:“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告訴我,你當初答應他們什么?”
他嗓音沙啞:“我要他們放小七走……他們說,只要我在戰報里隱去東南防線的漏洞,就不傷她性命。”
“你做了?”
“做了。”他閉眼,“可他們還是抓了她。”
我沉默片刻,站起身。
“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戰報。”我說,“他們在乎的是我。”
疊風看向我:“你覺得,他們想拿你做什么?”
我掌心金蓮印記忽然又是一燙。仙緣鏡毫無征兆地浮起,鏡面泛出一層薄霧,隨即浮現三個字——
**莫信他**
字跡一閃即逝。
我心頭劇震。
“怎么了?”疊風察覺異樣。
“沒什么。”我迅速壓下鏡面,“先追。”
“你還能走?”他問。
我點頭,將玉簡收入袖中。剛要邁步,忽覺腳邊一陣涼意。低頭一看,方才令羽跪過的地方,石板上竟滲出幾點暗紅,像是從地底慢慢浮上來的血珠。
我蹲下細看,指尖輕觸。血未干,溫的。
“這不是血。”我說。
“是什么?”
“是陣法殘留的靈液。”我抬頭望向暗門,“他們用活人祭陣,血肉化漿,滲入地脈。這整條密道,都是陣基。”
疊風冷笑:“難怪不怕我們追。”
“正因為怕,才故意留痕。”我盯著那血珠緩緩匯聚成線,流向暗門下方,“他們在等我走進下一個圈套。”
令羽掙扎起身:“那你還去?”
“我去。”我說,“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抬起手掌,金蓮印記在幽光下熠熠生輝。
“我能看見他們的破綻。”
疊風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么破?”
“用他們最沒想到的東西。”我握緊玉清昆侖扇,“金蓮血,不止能熄符文。”
我能點燃它。
令羽怔住:“你要反祭陣?”
“不是反祭。”我踏前一步,足尖碾碎地上血珠,“是焚陣。”
話音未落,我已抬手將血抹在扇骨之上。扇面微顫,金光隱現。仙緣鏡再度浮起,鏡中景象突變——無數紅線自腳下蔓延,貫穿整座地牢,最終匯聚于暗門之后,形成一顆跳動的心臟狀圖案。
那就是新陣眼。
我邁步向前,聲音冷如寒泉:
“既然他們想讓我進去,我就送他們一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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