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累。我也累。肩上的傷還在流血,體內的靈力快耗盡了。可我還是站在這里。因為我不敢想,如果今天退了,明天誰來扛?如果我們都怕死,那誰來守這條路?”
沒人說話。
“我以青丘帝姬之名立誓。”
我抬起右手,指尖劃過左掌,鮮血滴落在地,“寧可魂飛魄散,也不后退一步。”
話音落,我轉身邁步,走入河中。
水浪翻涌,卻不敢靠近我身周三尺。冰冷的河水漫過小腿,膝蓋,大腿。我能感覺到河底傳來的阻力,像是有無數只手在拉扯。但仙緣鏡穩穩懸著,為我開辟出一條安全通道。
身后傳來腳步聲。
第一個跟上來的是昆侖虛的大弟子,接著是西荒的小隊長,然后是一個接一個的身影。他們踩著我的腳印,一步步走進河里。起初步伐遲疑,后來越來越穩。
“守住陣眼位置。”
我繼續前行,一邊下達指令,“三人一組,按編號落位。主陣器隨時待命,聽我口令啟動。”
河面依舊翻滾,霧氣未散。但隊伍已經全部進入淺灘區域,結成防御陣型。每個人臉上都有疲憊,也有決意。
我停下腳步,站在齊腰深的水中,再次催動仙緣鏡。這一次,我沒有深入探測,只是維持最低限度的監控。鏡光映著河底的每一絲波動,任何異常都會第一時間顯現。
忽然,鏡面輕微一顫。
黑氣的核心微微抽搐了一下,那道未睜的“瞳孔”似乎轉動了一瞬。
我屏住呼吸。
下一刻,整條河劇烈震動。水面炸起三丈高的浪墻,朝著兩岸猛撲而來。弟子們紛紛舉盾抵擋,陣型微亂。
“穩住!”
我厲聲喝道,“別動!這只是試探!”
浪退去,河面恢復平靜。但我知道,剛才那一擊不是自然現象。那是它在感知我們的存在。
我盯著鏡中影像,手指緊緊扣住鏡緣。
河底的黑氣緩緩舒展,像一張即將張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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