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斜,宴會接近尾聲。
最后一批使者起身告辭。我送他們到殿前臺階,晚風正好,吹得衣角輕輕擺動。一片桃花落在肩上,我沒去拂。
“司音大人。”一位年輕使者臨行前對我說,“回去后,我會向掌門稟明今日所見。”
我點頭:“勞煩。”
他深深一禮,轉身騰空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身影一個個消失在云里。身后傳來腳步聲,墨淵走了出來。
“累了嗎?”他問。
“不累。”我說。
他站在我身邊,望著遠方的山巒。夕陽把他的輪廓染成金色,長袍被風吹得微微鼓動。
“今天你做得很好。”他說。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伸進袖中,握住了仙緣鏡。它還在發熱,比剛才更燙了一些。
“它好像不太安穩。”我低聲說。
墨淵看向我:“是不是感應到了什么?”
“還不確定。”我搖頭,“但它一直在提醒我,像是有東西要來了。”
他沉默片刻,伸手覆上我的手背:“你在,我就在。不管是什么,我們一起面對。”
我點點頭。
就在這時,鏡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的那種溫熱,而是一種急促的跳動,像是心跳加快。我立刻抽出鏡子,發現鏡中不再是桃林或靈果,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一座石門虛浮在其中,門縫里透出暗紅的光。
我皺眉盯著它。
墨淵也看到了:“這是哪里?”
“不知道。”我說,“但從沒見過這樣的畫面。”
鏡中的門微微晃動,仿佛有人在里面推了一下。
我正要細看,那影像忽然碎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干擾。緊接著,一股冷意順著鏡背竄上來,直沖腦門。
我手一抖,差點沒握住鏡子。
墨淵立刻扶住我的手腕:“別強行看。”
我喘了口氣,把鏡子收進袖中。那股冷意還在,沿著手臂往上爬。
“先回去。”他說。
我跟著他往殿內走,腳步有些沉。經過長廊時,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晚風卷起幾片花瓣,在空中打了幾個圈。
其中一片,飛進了殿門,落在了供奉戰神令符的案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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