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風靜了片刻，伸手按住劍柄，動作緩慢，卻堅定。

“我去準備行裝。”

我沒有攔他。我知道他會跟我去，就像一路走來那樣。

我轉身最后看了一眼封印石。它安靜地躺著，毫無動靜，可我能感覺到，里面還有東西在動。不是靈力，也不是怨念，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沉睡中的心跳。

仙緣鏡在我手中微微發燙。這一次，我沒有注入仙力，它自己有了反應。鏡面再次閃爍，那條虛線重新浮現，比剛才更加清晰。我順著軌跡望去，仿佛能看到極遠處的水域，一道看不見的通道正在緩緩打開。

若水河底的漩渦，不是自然形成。它是被人打開的，為的是讓歸墟的力量滲出來。

是誰做的？

是為了復活擎蒼？還是另有目的？

我收回鏡子，抬腳走向門口。

疊風跟在我身后，腳步沉穩。我們都沒有說話，但彼此都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

走出研解堂時，風從廊外吹進來，帶著清晨前的涼意。天還未亮，昆侖山巔一片寂靜。巡守弟子尚未換崗，遠處燈火稀疏。

我們在臺階前停下。

“你確定要現在就走？”疊風問。

“不能再等。”我說，“昨晚的事已經證明，有人在布局。我們每慢一步，對方就多一分主動。”

他點頭，“那你帶路。”

我取出仙緣鏡，將仙力緩緩輸入其中。鏡面微光流轉，那條能量軌跡再次浮現，穩穩指向北方。我閉眼感應方位，確認無誤。

“出發。”

我們踏上石階，準備瞬移離山。

就在身形即將騰空的瞬間，我忽然察覺仙緣鏡震了一下。

不是來自我體內的仙力，也不是外界干擾。

是它自己動的。

我睜開眼，看見鏡心深處，那道貫穿的裂痕邊緣，竟有一縷極細的銀絲緩緩游動，像活物般爬過鏡面，最終停在“歸墟引”三字之上。

下一刻，鏡中畫面突變。

不再是指引路線，而是一幅景象——

漆黑的水底，巨大的石門半掩，門縫中有光滲出。門前立著一道身影，背對我們，長發披散，衣袍破損不堪。

我看不清他的臉。

但他手中握著一柄斷裂的長戟。

那是……焚天戟的碎片。

我的呼吸一滯。

疊風察覺異樣，立刻停下動作。

“怎么了？”

我盯著鏡中畫面，聲音壓得很低。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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