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些走。”他說，“搶在他們發現之前。”

我點頭。正要轉身，忽然想起什么，又蹲下身，把剛才用來鎮壓裂痕的鎮靈符撕下來。這符已經失效，紙面發黑，像是被燒過一樣。我隨手揉成一團，塞進石縫里。

“留個記號。”我說，“萬一以后還要回來。”

疊風沒說話，只是把手伸向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他力氣大，一下就把我拉了起來。

我們并肩往外走。

河床比進來時更安靜，腳踩在泥上幾乎沒有聲音。我一邊走一邊回想地圖上的路線。逆流而上，經過三個能量節點，避開兩處塌陷區，最后進入一條隱秘水道。那條水道直通歸墟外圍。

只要進了那里，就能找到東皇鐘碎片的真正下落。

我想起墨淵曾說過的話——鐘未毀，魂猶在。若真是如此，那這趟歸墟之行，不只是為了尋物，更是為了確認一件事：當年封印擎蒼時，是否真的徹底斬斷了鬼族最后的希望。

腳步聲停下。

我們走到出口前。

上方是水面，平靜如鏡。只要躍上去，就能離開若水河底。但我沒有急著動。

“疊風。”我忽然叫他名字。

他回頭。

“如果真到了歸墟門口，你怕嗎？”

他看著我，眼神沒變。“怕也沒用。路是你選的，我也只能跟到底。”

我笑了笑。“那走吧。”

他點頭，抬手準備劃開水幕。

就在這時，我懷里的仙緣鏡猛地一燙。

不是震動，也不是光閃，是那種突如其來的灼熱，像是被人突然掐了一把。我立刻停下動作，掏出鏡子。

鏡面裂痕處正滲出一絲紅光。

很細，但刺眼。

我盯著它，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道紅光忽然延伸出來，直直指向我們來時的方向——那個已經被填平一半的坑洞。

疊風也看到了。

他皺眉。“又怎么了？”

我搖頭，一步步退回去。

越靠近那個坑，紅光越亮。最后，它停在坑底某一處，定住了。

我蹲下身，用手扒開浮土。

底下露出一角石板。

和之前蓋卷軸的不一樣。這塊更薄，顏色偏青，上面刻著一個符號——像是一只眼睛，閉著的。

我伸手去碰。

指尖剛觸到石頭，整塊石板忽然下沉半寸。

一聲輕響。

像是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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