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接收什么?”疊風問。
“我不知道。”我說,“但它在反應某種信號。”
那些符號閃得越來越快,最后定格在一個組合上——外圈第九格,中圈第四格,內圈第十六位。和我們之前破解歸墟入口的密碼完全不同。
我盯著那組數字,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這不是錯誤,而是另一種提示。
“這個組合……”我喃喃道,“是不是對應某個時間?”
疊風立刻翻找記憶:“昆侖古歷逆行節律……第九格是‘陰錯’,第四格為‘六害’,第十六位屬‘空亡’……這三個時辰疊加,是天地氣機最紊亂的時候,通常發生在每日辰時初刻。”
“那就是說,每隔十二個時辰,會有一次短暫的空間松動?”我問。
“有可能。”他說,“如果能抓住那一刻,或許能打破循環。”
我看著鏡子,心跳加快。如果我們能在那個時間點行動,說不定能沖出這片迷障。
可問題是,我們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這里沒有日月,沒有更漏,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被混沌拉長。
“得想辦法計時。”我說。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那是昆侖虛弟子的身份信物,平日用來記錄修行時辰。我注入一絲仙力,鐲子微微發亮,但指針不動。
“壞了。”我說。
“用傷。”疊風忽然說。
我愣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袖子滑落,露出一道未愈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但皮肉翻開,顏色發青。
“每次心跳,血會動一次。”他說,“我可以數脈搏。”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沒有別的選擇,你也一樣。”
我點頭。他是在幫我爭取時間。
他盤膝坐下,閉眼凝神。我蹲在他旁邊,盯著他頸側的起伏。每一次跳動,我都默數一次。
一、二、三……
數到一百二十下,他睜開眼:“大約一刻鐘。”
我們開始計算。每數到一百二十,記下一刻。十二個時辰就是五百七十六次。
可才數到第二輪,仙緣鏡又有了變化。
鏡面不再顯示密碼,而是浮現出一條模糊的線,從我們腳下延伸出去,筆直向前。它不像之前的光絲那樣閃爍,而是穩定地亮著,顏色偏暗,像是被蒙了一層灰。
“它又在指路了。”我說。
“可信嗎?”疊風問。
我看向那條線。它沒有分叉,也沒有扭曲,一路通向霧的深處。途中避開所有已知的漩渦位置,甚至繞過了我們剛才誤入的死區。
“它從來沒有這樣安靜過。”我說。
“所以更不能信。”他說。
我握緊鏡子。手心出汗,貼著冰涼的銅面。
就在這時,那條線突然動了。
不是閃爍,也不是消失,而是緩緩地,向右偏移了半寸。
我們倆同時抬頭。
霧里,無聲無息地,浮出了第七個漩渦。就在那條線的終點位置,正對著我們。
疊風立刻起身,擋在我前面。
我盯著那個漩渦。它不像之前的那樣緩慢旋轉,而是靜止的,表面光滑如鏡,映不出任何倒影。
仙緣鏡的光開始顫抖。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