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谷口,地勢變窄。兩邊是陡坡,中間只容兩人并行。疊風讓我走在中間,他自己斷后。剛走幾步,頭頂傳來異響。
我抬頭。
三枚骨鏢從崖頂射下,帶著一股腥臭味。疊風察覺到風聲,立刻撲向我。我們滾到一邊,他背上傳來悶響——一枚鏢扎了進去。
我抽出斷劍割開他衣服查看。鏢頭是彎的,嵌在肌肉里,周圍皮膚已經開始發青。
“能拔嗎?”我問。
“拔了會流更多血。”他說,“先留著。”
我撕下一塊布壓住傷口,又給他喂了一顆固元丹。他臉色蒼白,說話都有些吃力。
“你撐得住?”我問。
“你要是問第三次,我就把你丟在這。”他勉強笑了笑。
我沒笑。我知道他已經到極限了。我也一樣。
但我們不能停。
我把地圖殘片掏出來檢查。封印術還在,氣息沒有泄露。可它貼著我胸口的時候,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和什么東西在呼應。
“你說……他們是不是沖這個來的?”我低聲問。
疊風看了一眼:“有可能。也可能是為了阻止消息傳回昆侖虛。”
“如果是前者,他們會一直追。”
“那就是后者。”他說,“魔族不會讓昆侖虛知道歸墟的事。”
我收起殘片,握緊斷劍。
夜更深了。谷內安靜得可怕。我們靠著巖壁慢慢往前走,耳朵聽著四周動靜。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仙緣鏡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一樣。它不是警告,而是在指引。鏡面裂痕中透出一絲微光,指向谷外某個方向。
“怎么了?”疊風問。
“鏡子……好像找到了什么。”我說。
我試著順著光指引的方向看去。遠處山坡上,有一塊立著的石碑,半埋在土里。上面刻著模糊的字跡,看不清內容。
“去看看。”我說。
“太危險。”疊風攔住我,“可能是陷阱。”
“可它為什么現在發光?之前一直沒反應。”我盯著那塊石碑,“會不會是……和殘片有關?”
他沉默片刻:“我去。”
“不行,你傷太重。”
“那你別動。”他松開手,“我一個人快些。”
他剛邁出一步,我抓住他手腕:“如果你倒下了,誰帶我回去?”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
“師尊等的是你。”他說,“不是我。”
“可他教我的時候,你也一直在。”我聲音有點啞,“這些日子,是你把我一次次拉起來的。”
他沒說話。
風吹過來,卷起地上的沙粒。仙緣鏡的光還在閃,越來越亮。
“一起去。”我說。
他終于點頭。
我們互相攙扶著朝山坡走去。每一步都很慢,腳印深深淺淺。離石碑還有十步時,鏡光忽然暴漲。
緊接著,地下傳來震動。
疊風一把將我推開。他還沒站穩,地面炸開,一道鎖鏈從地底竄出,纏住他小腿,猛地往下一拖。他整個人摔在地上,手里的劍脫了出去。
我撲過去抓他手臂,卻被一股大力震開。鎖鏈把他往洞口拉,速度很快。我抽出斷劍砍下去,劍刃劈在鏈子上,火星四濺,卻只留下一道白痕。
這不是普通的鐵鏈。
是魔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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