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將最后一絲靈力注入鏡子。護盾勉強維持，但已搖搖欲墜。

“它們學聰明了。”疊風低聲道。

“我們也得變。”我說，“不能再被動守著。”

我閉眼，神識沉入仙緣鏡。這一次我不再只看前方，而是讓鏡面覆蓋整個后方區域。三只守護獸的位置、移動軌跡、蓄力節奏，全部映現在腦海中。

我發現它們雖然聯手，但彼此之間仍有空隙。每一次攻擊間隔，都有不到一息的脫節。

“等它們下次合擊，我會讓護盾收縮一瞬。”我說，“你抓住那個空檔，往左前方躍三步，別停。”

“那你呢？”

“我跟著來。”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點頭。

三只獸再次聚勢，星眼逐一暗下。我能感覺到它們的力量在積聚，護盾表面已經開始龜裂。

“準備。”

星眼熄滅的剎那，我猛然收回部分靈力，護盾向內縮了一圈。三道攻擊落空，力量互相碰撞，激起一圈空間震蕩。

就是現在！

我一把拉住疊風手臂，借著震蕩余波向前沖出。他反應極快，立刻發力躍出。我們穿過左側空隙，脫離了包圍圈。

落地時我差點跪倒，鏡子在我手中劇烈震動，幾乎拿不穩。疊風扶了我一把，自己也踉蹌了一下。

“別停。”我說，“它們會追上來。”

我們繼續向前移動。護盾縮小了范圍，只罩住兩人，消耗減輕了些。鏡子開始自主修復，裂痕緩慢彌合。

前方的金色漣漪越來越清晰。通道依舊不穩，但方向明確。我們沿著邊緣推進，避開所有可疑的生物和裂縫。

途中疊風右肩傷口又裂開，血珠漂浮出來。我沒敢多看他，怕分心。只能不斷輸送四象之力，維持他的行動能力。

最后一次危機出現在距離目標只剩五十丈時。一道突發的亂流潮從側面襲來，速度極快，帶著無數尖銳碎片。仙緣鏡提前半息預警，我立刻拉著疊風躲到一塊厚實浮石后。

碎片擦過護盾，留下幾道深痕。

我們剛松口氣，護盾突然發出一聲脆響。一道裂痕從中心炸開，迅速蔓延。我急忙補靈力，卻發現鏡子的反應慢了一拍。

它快到極限了。

“再撐一會兒。”我低聲說，像是對鏡子，也像是對自己。

疊風靠在石頭上，呼吸沉重。他抬起手，抹掉臉上的一滴血，手指還在抖。

“你說……那光真的是父神留下的？”

我看著前方，那點金色仍在閃爍。

“我不知道。”

但我必須過去。

我們重新啟程。步伐比之前更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護盾的光芒越來越弱，修復的速度也越來越遲緩。

終于，我們接近了那片區域。金色漣漪懸浮在空中，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在那里。它不擴散，也不消失，安靜得反常。

我伸手想觸碰，疊風突然抓住我手腕。

“等等。”

我回頭。

他盯著那光，眉頭緊鎖。

“它太穩了。”他說，“在這片亂流里，不該有這樣的東西。”

我正要說話，懷中的仙緣鏡猛地彈出。它懸浮在空中，鏡面朝向那點金光，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鏡面上，映出三個字——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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