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轉得越來越快，中心形成一個漩渦狀的光圈。一圈圈波紋向外擴散，打在周圍的浮臺上，石頭瞬間化為粉末。

這不是自然現象。

有人在操控它。

我回頭看了一眼黑影消失的方向。他已經走了，可這屏障還在變化。說明他留了后手，或者……還有別的力量在干預。

“怎么辦？”疊風問。

我沒有回答。仙緣鏡在我手中輕輕震動，像是在提醒什么。我把心神沉進去，試圖找出新的破綻。

可就在這時，屏障中心的光圈忽然放大。

一道光射了出來。

不是攻擊，而是一道投影。

光影浮現，是一個人影。

他背對著我們，披著古老長袍，手持權杖，立于虛空之中。身形模糊，看不清臉，可那股氣息……和我在鏡中見過的一模一樣。

創世之初的力量。

規則本身。

我握緊仙緣鏡，心跳加快。

這人不是黑影，也不是父神殘魂。他是誰？

疊風也看到了。他往前半步，擋在我前面。

投影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可我感覺到，他在看我。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更深的方式，穿透我的皮肉，直視我的靈魂。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屏障之外。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

他在指引方向。

不是阻止我們，而是……讓我們走。

我回頭看了疊風一眼。他也正看著我，眼神里有疑問。

我點頭。

“準備。”我說。

疊風握緊劍柄，全身繃緊。

我再次看向仙緣鏡。鏡面映出屏障的結構，紅線重新鎖定薄弱點。這一次，位置變了，在下方三分之一處。

“三、二……”

我數著。

風停了。

灰霧散開一線。

“一。”

我和疊風同時出手。

我催動仙緣鏡，金色光束轟出。疊風躍起，劍引雷霆，直劈屏障。

兩股力量交匯一點。

轟——

屏障劇烈震蕩，表面裂開一道細縫。光從縫隙中透出來，照在我們臉上。

還沒破。

需要再來一次。

我們落地，迅速回氣。

可就在這時，那道投影忽然轉過頭。

我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但我感覺得到，他在笑。

然后，他抬手，輕輕一推。

屏障上的裂縫，擴大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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