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瑩瑩一愣,“藥效發作,五感盡失,與死人無異。”
陳風拖長了聲音,摸著下巴,繞著軟榻走了一圈,嘖嘖有聲,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他忽然湊到蕭炎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
“殿下,您放心去吧。”
“您那幾箱私藏的寶貝,屬下會幫您好好保管的。還有您從西域弄來的那幾壇葡萄美酒,屬下就不客氣了!”
榻上的人,毫無反應。
陳風膽子更大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還有您書房里藏著的那幾本春宮圖……”
“嘖嘖,畫得是真不錯,屬下就勉為其難,代為品鑒了!”
薛瑩瑩:“……”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陳風一個人演得不亦樂乎,終于忍不住開口,
“陳統領,你若是再耽擱下去,假死就要變真死了。”
陳風這才意猶未盡地閉上了嘴,嘿嘿一笑,
“我就是……試試。”
薛瑩瑩懶得理他,將解藥塞進了蕭炎的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兩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榻上的人。
一息,兩息……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可榻上的人,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陳風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薛……薛姑娘,這……這怎么回事?”
“殿下他……他不會真的……”
薛瑩瑩的心也沉了下去,她伸手去探蕭炎的脈搏,指尖卻依舊是一片死寂。
難道……
是藥量出了差錯?
就在兩人心急如焚之際,一聲咳嗽忽然在殿內響起。
陳風和薛瑩瑩的動作齊齊僵住。
蕭炎慢悠悠地坐起身,嗓音沙啞,“水……”
薛瑩瑩趕緊倒了杯溫水,遞到他唇邊。
蕭炎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總算緩過一口氣。
他抬眼,墨色的眸子掃過殿內,最后落在了已經徹底石化的陳風身上。
陳風的臉變了變,“殿……殿殿殿……”
蕭炎的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雙無處安放的手上,唇角勾起一點幾不可查的弧度。
“本殿的書房,許久沒打掃了。”
陳風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抱住蕭炎的小腿,哭得驚天動地。
“殿下!您可算活過來了!嚇死屬下了!屬下還以為……”
“以為能繼承本殿的葡萄美酒和春宮圖了?”
蕭炎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
陳風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一張臉上涕淚橫流,表情比哭還難看。
“屬下……屬下那是為了……為了試試殿下您是不是真的……”
“是么。”蕭炎挑了挑眉,“那本殿的那些寶貝,你品鑒得如何?”
“不敢不敢!屬下萬萬不敢!”
陳風頭搖得像撥浪鼓,“屬下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鑒!”
“那些……那些都是污穢語,屬下聽都沒聽清!”
薛瑩瑩看著陳風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了下去。
“你現在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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