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越說越興奮,將一張寫滿了人名和地點的紙拍在桌上。
“殿下您看。”
“這上面的人,個個都跟李嵩脫不了干系,如今又都跟那鳳主的爪牙有聯系,咱們現在就去抄家抓人,保管一抓一個準!”
蕭炎淡淡地反問,“抓了他們,然后呢?”
“然后……然后嚴刑拷打,不怕他們不招出那個什么鳳主!”
蕭炎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劉成畏罪自盡,皇后宮里的宮女小翠也招了,可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了?”
陳風撓了撓頭,“那劉成是個老狐貍,嘴硬得很,要不是他死得快,我……”
薛瑩瑩將一份整理好的卷宗放到蕭炎手邊,
“他不是嘴硬,他是根本就不知道。”
“鳳主行事如此謹慎,怎么會輕易將自己的身份透露給一個太監?”
“劉成也好,小翠也罷,甚至包括皇后本人,都只是他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用完了,隨時可以丟棄。”
陳風悶聲道,“那您的意思是,這張紙上的人,也都是些沒用的小嘍啰?”
蕭炎伸出手指,在陳風拍在桌上的那張紙上點了點。
“這些人,是李嵩倒臺后,朝中最大的一股暗。”
他轉向薛瑩瑩,“戶部侍郎周元,這兩日可有什么異動?”
薛瑩瑩從一疊文書中抽出另一張紙,
“周侍郎這兩日告病在家,但根據我們的人回報,他昨夜子時,曾派心腹家丁出城,去往城西三十里外的莊子,送了一箱東西。”
“那個莊子,是吳廣在京郊置辦的一處產業,明面上是用來囤積糧食的。”
“囤積糧食?”蕭炎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一個北境大將,在京郊囤積糧食。有意思。”
陳風眉頭一皺,
“殿下,他掌管戶部錢糧,吳廣的軍餉三月未發,說不定就是他在暗中搞鬼,故意逼北境軍心不穩!”
“別急。”蕭炎抬手壓了壓,“周元是條大魚,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他看向陳風,“你親自去一趟周府,就說奉了本殿的命令,去探望他的病情。”
陳風愣住了,“就……就這么簡單?”
蕭炎的笑意更深了,從筆架上取下一張空白的宣紙,提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名字。
陳風徹底糊涂了。
“這是皇后臨死前,招供出來的同黨名單。”
蕭炎將那張紙遞給他,“你要做得像是不經意間掉落,然后又慌慌張張地撿起來,讓他看清楚,又不能讓他拿到手。”
陳風拿著那張紙,感覺像是拿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周元,你已經暴露了,我們隨時都能來抓你嗎?
這不是把魚往外趕嗎?
薛瑩瑩看著蕭炎的側臉,心中卻是一片了然。
周元看到這份名單,只會以為太子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下一步就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到了那個時候,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找到鳳主,尋求庇護,甚至孤注一擲,催促鳳主提前動手!
陳風大致懂了蕭炎的用意,“殿下,您這是要釣魚執法啊!”
陳風揣著那張要命的名單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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