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蕭炎低頭看她,眼神竟有一絲溫柔,“抱緊我。”
就在兩人即將被箭雨淹沒之時,宮門外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箭雨未至,慘叫先起。
“京畿衛!”翠微尖叫變了調,手里的圣旨差點拿不穩,“怎么可能!沒有虎符,京畿衛怎么可能調得動!”
大門轟然洞開,兩扇朱紅色的宮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陳風一馬當先,手里的長刀還在滴血,身后跟著黑壓壓一片披甲銳士。
他也沒廢話,沖進來見人就砍,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太監宮女此時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哭爹喊娘地往角落里鉆。
蕭炎松開懷里的薛瑩瑩,隨手拔掉插在腳邊的一支羽箭,在手里掂了掂。
“我就說,這出戲還沒唱完。”他偏頭看向高階之上臉色煞白的貴妃,“娘娘,這京畿衛的刀,可比你的弓箭快多了。”
貴妃死死抓著那卷明黃色的布帛,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那股子雍容華貴,
“蕭炎,你這是造反!皇上剛剛駕崩,你便帶兵逼宮,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造反?”蕭炎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本殿拿回自己的東西,叫什么造反?倒是娘娘你,手里那道圣旨,墨跡干了嗎?”
“這是先帝遺詔!”
“先帝?”蕭炎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血水被踩得飛濺,“父皇尸骨未寒,你就急著給他改了稱呼。”
“怎么,就這么盼著他死?”
“放肆!”貴妃厲喝,“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本宮拿下!”
周圍的禁軍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一邊是手握重兵殺氣騰騰的太子,一邊是色厲內荏的貴妃,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翠微見狀,心知大勢已去,卻還想搏一把,指著陳風喊道:
“他們并沒有虎符!他們是私自調兵!也是死罪!”
陳風嗤笑一聲,從懷里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青銅虎頭,高高舉起,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么!”
在此刻的火光照耀下,虎符泛著冷冽的幽光。
翠微腿一軟,癱坐在地。
貴妃的身子晃了晃,扶著身邊的鳳椅才勉強站穩。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蕭炎,眼里終于露出了驚恐。
她千算萬算,算計了林淵,算計了薛家,唯獨沒算到這個裝瘋賣傻了幾個月的太子,竟然是一頭蟄伏的惡狼。
“蕭炎……”貴妃咬著牙,“就算你有兵權又如何?皇上已經駕崩,遺詔在此,六皇子才是正統!”
“你殺了我,就是弒母,就是謀逆!”
“弒母?”蕭炎走到臺階下,仰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你也配?至于謀逆……”
他話音未落,長信宮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貴妃猛地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只見原本應該停放龍體的后殿,簾子被人一只手掀開。
一個穿著明黃寢衣的老頭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臉色雖然蠟黃,看起來病懨懨的,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精光,哪里有半點死人的樣子?
“皇……皇上?!”
咣當一聲,貴妃手里的遺詔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攤開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