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里的老頭嘴里塞著破布,手腳都被鐵鏈鎖死,聽見動靜,渾濁的獨眼猛地睜開,死死盯著站在最前面的薛燕。
薛燕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么,不認識?”蕭炎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這可是北狄的大巫師,聽說跟你們薛家老爺子交情匪淺。”
“怎么,薛老國公沒跟你提過這位……生意伙伴?”
薛燕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強撐著沒讓自己癱倒,硬擠出一絲笑,“殿下說笑了。”
“家父一生戎馬,最恨北狄蠻夷,怎會與這種妖人為伍?”
“定是這妖惑眾,想要攀咬忠良。”
“攀咬?”
蕭炎從懷里摸出那塊鐵牌,隨手一拋。
鐵牌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當啷一聲,精準地砸在薛燕腳邊。
那猙獰的狼頭朝上,背面的薛字在陽光下刺眼得很。
“這牌子,也是他攀咬出來的?”
薛燕顫抖著手,彎腰撿起那塊冰涼的鐵牌。
“蕭炎趴在窗沿上,壓低了聲音,只有離得最近的幾人能聽見,“我要是你,現在就不會想著怎么狡辯,而是想想,該怎么把自己從這爛泥坑里摘出來。”
薛燕猛地抬頭,對上蕭炎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蕭炎不殺他,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
若是現在就把薛家滿門抄斬,朝中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必然反撲,甚至可能逼反邊關的薛家舊部。
蕭炎這是要用他這把刀,去剮別人的肉。
“殿下……”薛燕喉嚨發干,“想要臣做什么?”
“很簡單。”蕭炎指了指囚車里的大巫師,“這老東西這一路顛簸,身子骨不太好。本殿怕他死在大理寺那種腌臜地方。”
“既然他是薛家的故人,那就由小公爺親自看管,押送入宮。”
“記住,他若是少了一根頭發,或者是突然畏罪zisha了……”蕭炎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薛家上下幾百口,就都給他陪葬。”
這是要把燙手山芋扔給他,還要讓他當這個保鏢。
薛燕心里苦澀,卻只能咬牙應下,“臣……遵旨。”
“上路吧。”蕭炎放下車簾,“別讓父皇等急了。”
車輪再次滾動,碾過青石板路,直到進了城門,薛瑩瑩才發話。
“為什么不直接動手?”
“sharen容易,誅心難。”蕭炎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薛燕不過是個接盤的,真正的大魚還在宮里坐著呢。”
“薛家這幾年雖然勢大,但還沒那個膽子敢謀害皇嗣、勾結外敵。背后要是沒人撐腰,借薛震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你是說皇后?”
“除了她,還能有誰?”蕭炎冷哼,“當年你娘那事,若是沒人點頭哪個御醫敢亂開藥?”
薛瑩瑩握緊了拳頭,“那大巫師……”
“那是最好的人證。”蕭炎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讓薛燕押送大巫師,就是為了做給皇后看。”
“蕭炎嘴角勾起,“她要是不動,咱們怎么抓她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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