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司說的毫不遲疑,他的野心都袒露出去了,又怎么可能扮演一個心慈手軟的圣母,放任一個知曉了驚天秘密的危險人物安然離去。
最起碼,再不斬肯定是得死的。
至于白那個少年,要么就繼續流放,要么就交給團藏的“根”,抹去思想,洗掉記憶,培養成一具沒有感情、只知服從命令的工具。
他又不欠他們任何東西,如今除了極少數能動搖他決定的親朋好友,他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多余的憐憫。
監牢里,再不斬的沉默只持續了一分鐘。
那一分鐘里,他腦海中像是走馬燈一樣閃過很多畫面,血霧之里暗無天日的童年,為了生存而斬殺同伴的修羅場,政變失敗后狼狽的逃亡。
以及那個在雪地里向他伸出手的、眼神純粹的少年……
最后,脫力似的開口了:“我要活著...想看看未來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你會看到的。”
炎司滿意的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很干脆伸手一把就將再不斬頭上那枚劃了一道叛忍刻痕的霧隱護額給摘了下來。
掌心冒出火焰,那枚代表著再不斬前半生所有榮耀與屈辱的金屬護額,在幾秒鐘內就扭曲、熔化,化為一撮灰燼。
揚了揚手,灰燼仿佛攜帶著曾經的‘霧隱鬼人’一起消失。
炎司拿出苦無,將再不斬身上的束縛衣給解開。
再不斬恢復自由后,并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只是僵硬地活動著早已麻木的關節。
原來自由是那么的美好。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木葉村的鬼人了,跟我走吧。”
炎司從懷里掏出一個嶄新的、刻著木葉標志的護額,丟進了再不斬的懷中,率先離開。
再不斬在頓了頓后,像是認命一般,將其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的人生,也隨之翻開了全新的一頁。
當炎司和再不斬一前一后走出牢門時,等候在外的伊比喜和幾名拷問部的部下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們看著再不斬頭上那明晃晃的木葉護額,滿臉的難以置信。
但他們都沒問什么,但隱隱也能猜到。
作為屬下,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執行火影的決定,就足夠了。
在眾人敬畏的注視下,炎司帶著再不斬在木葉監獄那錯綜復雜的走廊里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個角落里的小牢房前。
透過鐵欄,再不斬久違地看到了白的身影。
少年同樣被拘束服捆綁著,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直到他看到再不斬的身影,眼中才瞬間迸發了光彩。
“再不斬先生!”
炎司沒有進去,只是閑適地背靠著墻壁,將一串鑰匙和另一個嶄新的木葉護額丟給再不斬,淡淡地說道:“你自己去跟他解釋吧。”
再不斬接過,心中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已經算好了一切,他早就吃定了自己和白除了歸順之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