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夜,依萍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泡進溫潤的靈泉里。
泉水洗去塵埃,也舒緩了緊繃的神經。
她躺在床上,將昨晚的行動在腦海里細細過了一遍。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明顯紕漏,這才安心合眼,小憩了片刻。
到了平日出門的點兒,她下樓一看,阿誠的車果然已經等在弄堂口了。
而此時,明樓正獨自開著另一輛車,行駛在去上班的路上。
剛才吃飯時,他半真半假地抱怨了阿誠兩句。
說這小子有異性沒大哥,如今只記得接送依萍上下班,連他這個大哥都不管了。
這話剛出口,就被一旁的大姐明鏡給堵了回去。
“我倒覺得阿誠做得對,談戀愛的時候不好好表現,將來怎么把人娶回家?
你還好意思說阿誠?阿誠看人的眼光可比你強百倍。
你自己看看,你喜歡上的那個姓汪的,心狠手辣女特務,還是個殺人狂魔。
哪像我們依萍,又乖又懂事。
阿誠啊,不要理會你大哥,吃完飯趕緊接依萍去。
我讓阿香給依萍準備了她愛吃的早飯,你記得帶上。”
明樓瞥了一眼嘴角微翹的阿誠,心里暗道。
“大姐啊大姐,您是不知道依萍的真面目。
她殺起人來,手起刀落,效率可比汪曼春高多了。”
當然,他也清楚,這兩人有本質的不同。
一個是為虎作倀,幫著日本人殘害自己同胞。
另一個則是替天行道,專殺那些殘害同胞的鬼子和為虎作倀的漢奸。
明鏡越說越氣,索性一錘定音。
“家里又不是沒別的車,你又不是沒手,以后自己開車上班。
阿誠就負責接送依萍。現在上海灘這么亂,她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外面,多不安全。”
她頓了頓,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咱們家房子這么大,你和阿誠平時一忙就沒空回來陪我。
要不……干脆讓依萍搬過來住?”
阿誠一聽,眼睛立刻就亮了,巴巴地看向明樓,用眼神傳遞著懇求。
“哥,這事兒……得您或者大姐去說。依萍她聽你們的。”
明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徑直站起來開車上班去了。
他悲哀地發現,自己在這個家里的地位,正在急劇下滑。
以前好歹還有阿誠墊底,自從阿誠有了女朋友,在家里的地位蹭蹭上漲,只有他,如今在大姐眼里,是越來越沒地位了。
剛踏進新政府辦公樓,就有下屬匆匆來報,臉色驚惶。
“主任,出大事了,昨天夜里,海軍醫院被人潛入,死了不少皇軍軍官……
還有,港口的軍艦全部都起火了。
那火邪門得很,從半夜燒到現在,不但沒滅,反而越燒越旺,眼看……眼看就要燒光了。”
明樓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立刻追問詳情。
那下屬心有余悸,壓低了聲音。
“海軍醫院死的那些人,都是一劍封喉,干凈利落……
是黑羅剎的手筆,她又出現了。
至于軍艦起火,到現在還沒查出頭緒。
有人說……說是什么天罰,那火是金紅色的,邪門得很,沾上就撲不滅,用水澆反而燒得更猛……”
明樓揮手讓他退下,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陷入了沉思。
海軍醫院的事,不用猜,十有八九是依萍干的。
可軍艦……難道也是她?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那可不是一兩個人能辦到的事,需要同時發起多處攻擊,得有相當的人手和手段才行。
接下來的時間明樓接到了很多電話,也打出去不少電話。
他這邊剛掛了電話,阿誠和依萍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