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萌生了棄城相讓的念頭。
“不如……投降吧,將徐州獻予曹操,或可保百姓安寧。”
“萬萬不可!”
劉備斷然反對。
投降?!
豈有此理!你若降了,我又當如何?!
當初我來援徐,與曹操勢不兩立,斥其殘暴不仁,聲討其暴行,如今你卻要屈膝求和,那我豈不成了笑柄?
劉備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表。
“陶公三思,若開城請降,曹操為立威信,必懲前敵,您首當其沖;而全城賦稅亦將倍增,百姓何堪?”
劉備只得用此等語不斷勸誡,試圖穩住陶謙之心。
但他并不知曉,陶謙的病情近來已急劇惡化,若繼續這般日夜操勞,應對軍政瑣務,恐怕撐不了幾日便會油盡燈枯。
“不打了,玄德公……你與曹操周旋多年,他的騎兵如今正值鋒芒,我們根本無力抗衡啊……”
陶謙苦笑搖頭,有些話,他想說卻羞于啟齒――
子嗣未曾歷練,麾下無良將精兵,憑何與曹軍爭鋒?
此時,劉備正色道:“不可!陶公切莫如此。只需堅守,曹操終將退兵!試想,他去年深秋速戰,今年開春又急攻,如此倉促,足見其后方不穩。”
“呂布正圖謀立足之地,已然染指兗州,我們只須靜待時機!”
劉備語氣堅定,力阻投降。但他清楚,眼下徐州殘余諸郡,仍以陶謙為主,他唯有溫勸慰,絕不能顯露絲毫焦躁不滿。
否則,反遭疑忌。
“玄德公所……當真?”
“句句屬實,陶公萬勿輕歸降!”
劉備再次躬身下拜,此刻已至生死關頭,他絕不退讓。畢竟……
若能在徐州之戰中建功立業,待陶謙離世后得以托付州事,便能得一方立足之地。
此乃霸業之始。
“好……好……我信玄德一回,暫且再守些時日。”
……
然而此時,徐州城內各郡的士族豪紳,已有不少人動搖心志。
這些大族并非愚鈍之人,他們所求,是在亂世中保全家族,謀求出路,擁立強者,待天下安定時分得權利于朝堂。
可沒過幾日,曹操竟真的退兵了。
消息傳來,諸多世家震驚錯愕。
我擦?
退兵了?!為何如此?!
怎么又撤軍了,這不是折騰人嗎?!
那些氏族原本已經打算歸順了,就等著曹操發動最后一波攻城,稍微造成些傷亡慘狀,他們便好去跟陶謙攤牌,表明立場。
可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曹操居然退兵了!
這就好比迎娶一位姑娘,人家已經被你多次撩撥,早已心動不已,只差臨門一腳就要點頭答應嫁你為妻。
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我不娶了!?
那我……我豈不是白費心思?!
我手里攥著的萬兩金銀該給誰?!這些玉器、典籍、絲帛珍寶,如今拿在手上簡直如坐針氈!
更讓他們擔憂的是,錯過這次機會,日后投誠的功勞恐怕也就大打折扣了。
于是幾大氏族一合計,立即暗中聯絡曹仁將軍……
無論如何也得攀上一根線,否則春耕若受影響,禍患必延至秋冬,明年是能吃肉還是啃草根,全看這一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