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何曾有過與宗親爭天下之意?!
反而無辜承受這般猜忌與排擠!
是的,那正是嫉妒!
曹嵩輕嘆一聲,道:“阿瞞,我余日無多,你須得想清楚,究竟想要什么。若大漢終將傾覆,那也是天命使然。”
“至于逐風那邊,若有可能,便讓他鎮守徐州,不回也罷。”
“是……”
曹操伏地叩首,退出房間時,手中已緊握那卷書簡。
不多時,荀已在門外等候。見曹操現身,立刻快步上前,急切問道:“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逐風的書簡之中,可有策略?”
曹操眼角猶帶淚痕,默默將書簡遞予荀,聲音低沉:“你自己看吧。”
隨即高聲下令:“許褚聽令!自今日起,凡曹氏、夏侯氏宗親,一律貶黜一級,罰去全年俸祿;所有譙郡封地盡數收回;凡欲為官者,必須經由察舉考核方可任用。”
“此次過失,記為一過,日后若有功績,方可抵消,暫不深究。”
“另,今后若有再許楓許大人懷有反意者――斬!”
最后一個“斬”字,他幾乎是嘆息而出。
許褚一聽,頓時欣喜若狂!
勸對了!果然勸對了!!我就知道主公絕不會辜負許大人!
他興奮得如同稚子,緊接著大聲請命:“那咱們這就動身去徐州吧?!”
曹操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道:“哼……此事不可倉促。你先率五千鐵騎先行,待夏侯缶執錚壹純唐舫獺!
“誒!好嘞!俺這就出發!”
許褚大步離去,將曹操的命令一字不漏地傳達給諸位宗親。
此時,荀的身體竟微微顫抖起來,口中喃喃念道:“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陽,茍全性命于亂世……”
“不求聞達于諸侯……”
“不求聞達于諸侯……”
“主公……”
荀眼眶微紅,喉頭哽咽。
“您……真是錯怪了逐風啊。”
曹操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收緊,嗓音沙啞地說道:“將此表中涉及具體方略的內容刪去,其余部分傳抄至許昌,不!傳遍天下!我要讓所有人看見,我曹操是如何敬重真正的股肱之臣!絕無絲毫加害之心!”
“要讓四海皆知,這一次――我曹操,認錯了。”
曹阿瞞一向知錯不改,拒不低頭。
唯獨這一次。
荀手中書簡一緊,隨即深深下拜。
他明白,曹操果然非同常人。如此舉動,既是對許楓加倍厚待,又借懲處自家宗族以安撫士人之心。
此舉一出,天下賢才必爭相來投――又是一步,妙不可的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