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小沛城中新任官員剛剛到任,此人正是程昱,臨危受命,自曹操身邊調至小沛主政,推行仁政,務求先穩住動蕩局勢。
此地四周寂靜無聲。
原先百姓隨劉備離去者已近一半,無論貧富,多感念其恩義,因而選擇追隨,或捐資助軍,或攜眷同行。
這正是劉備的過人之處。
這位劉皇叔,遠非諸多史書、文戲中描繪那般軟弱無能、命運悲苦。
事實上,他武藝不俗,謀略深沉,罕有人及。
細細思量便可明白:劉備雖常遭人詬病虛偽,懂得內情者卻清楚,他不過是“偽施仁德”,刻意偽裝罷了。然而他出身寒微,深知唯有以仁立身,方得人心;若能偽裝一生,那便成了真實。
從一無所有白手起家,終成一代帝王,這份能耐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其非凡嗎?
劉備最可怕之處,在于即便僅有一萬兵馬,也永遠擊不垮他!
或者說,他對宏圖霸業的堅定信念,使得這只看似溫順、實則極為狡詐的狐貍,極難被真正消滅。
連續十余日,劉備都在行軍趕路。
南下壽春,再行不過三十余里,便可抵達!
而此刻壽春守軍不過數萬,劉備只需占據兩三個縣城、小城,即可屯兵固守,逐步擴充勢力。
此后可與袁術長期對峙,再順勢向南擴張。
他眼下最忌憚的,便是與許楓正面交鋒!
因此堅決繞開下邳,絕不涉足。
“大哥,再過幾日便可望見壽春。若開戰在即,袁術恐將率先出兵迎擊,此事你務必三思!”
關羽騎在戰馬上,神情頗為自負地開口:“我的校刀營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銳,若論野戰或許有所不足,但說到攻城拔寨,絕無半點差池。”
“嗯,唯有拼死一搏了。如今徐州由許楓執掌,此人謀略深遠,智計過人,非我等輕易可敵。你們須得為自己謀條出路,壽春勢在必爭。我身為大漢皇叔,袁術竟敢逆天稱帝,惑亂綱常,我豈能袖手旁觀?”
張飛急聲道:“那俺這就帶兵殺去!定為大哥十日之內,取下壽春城!”
劉備輕嘆一聲:“三弟,日后語還需斟酌,不可再這般莽撞沖動。”
十日?
區區這點兵力,莫說十日,怕是一場強攻便會盡數折損于城下。
強攻顯然不可行。
張飛悻然低頭,心中暗覺大哥似乎變了。
或許是久居許昌,整日獨思默想,少與人,性情漸漸沉靜下來。
這變化,說來還得歸于曹操與許楓的影響。
“我能逃出生路,已是萬幸。”
“眼下我決意討伐袁術,重振漢室聲威。雖兵力單薄,然職責所在,豈能退縮?既為宗親,自當挺身而出,以為表率。”
“先取壽春外圍諸縣,安頓百姓,穩住根基,再圖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