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齊放……
諸葛亮與郭嘉相視一眼,在彼此目光中,仿佛望見了一個更為恢弘的未來圖景。
許楓選擇此時撼動儒學地位,自有其深意,實則早留退路。
畢竟,徐州的寒門學子與庶民子弟,已被他治理得心悅誠服。
往后這些士人面前的道路,已然逼仄。
要么接受這“百家并舉”的改革,要么便只能另謀生計,歸于田畝。
況且,此刻正值官渡之戰前夕,各方兵馬部署、糧草籌備、新卒征召與外交結盟尚在醞釀之中。
這一年,乃至接下來兩年,都將處于難得的平穩時期。
這是除三國鼎立格局確立之后,極為稀有的安寧階段。
孫策據有江東,曹操掌控徐州、兗州及揚州北部,袁術奪取幽州。
長安、西涼等地亦紛紛罷兵休戰,西川亦無大變。各大諸侯默契進入休養生息之局。
正因如此時機難得,才更適宜推行可能引發動蕩的新政。
許楓,裝儒士裝夠了。
從今往后,不裝了,亮明立場――我乃奉公守法之青年,還能害你們不成?
……
“什么?!陳登,這就是你所說的入仕之途!?”
“我王毅絕不愿以此方式躋身仕列!簡直是褻瀆!竟將工技、農耕、商賈等所謂‘賤業’,與圣賢之道并列而論!荒唐至極!”
“哼!荒謬絕倫!許大人此舉分明是胡來!”
“庶民之輩,豈堪執掌儒門正統?若真如榜文所,木匠石工竟與我等儒林學子同朝為官,實乃羞辱!”
“走!此等悖理之事,絕難獲得我王龍的之認可!”
“竟如此荒唐!早知如此,前日何須請陳登飲宴!”
“陳氏父子,已成鷹犬之流!”
陳登立于一旁,氣得幾乎吐出血來!好不容易迎來再度出仕之機,結果竟是這般局面?
這是何等怪誕不經的學制!即便進入其中任教,又能有何體面?
“元龍,眼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一名與陳登年歲相仿的儒生茫然無措,顯然自己絕不可能投身此等學堂――若真去了,必遭天下恥笑。
甚至自此以后,在徐州士族圈中,恐怕再難抬頭見人。
“我怎知該如何應對?”
陳登已陷入一種無法喻的震撼之中,一方面認為許楓堪稱開風氣之先的典范。
另一方面,他內心卻充滿掙扎――這對他而無疑是一次機遇,或可保全家族在士子階層中的地位,未來依舊有機會入仕為官。
若選擇離開,則前途未卜,結局難料。
“元龍,別遲疑了,我們走!我倒要看看這學堂沒了儒學,還能不能辦得下去!”
他尚在躊躇之際,父親陳快步上前,面色堅毅,冷冷掃了一眼那張告示,神情中透出由衷的抗拒與不屑。
而眾多士人,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學子,皆面露猶疑;反倒是木匠、石匠、鐵匠等工匠百姓,紛紛圍攏過來。他們衣衫雖沾滿塵垢,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竟也有機會步入仕途。
臉上不禁浮現出坦然欣喜的笑容。
一時之間,下邳城內將許楓興辦學堂之舉當作笑談,傳遍街巷。
甚至越傳越廣,自下邳擴散而出,如漣漪般波及各州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