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面因此清晰明了。
程昱侍立一旁,神色略顯焦灼。
“丞相,如今呂布已是困獸猶斗,若我軍繼續緊逼,恐遭其殊死反撲,不如暫且撤回,待局勢徹底明朗后再來不遲!”
“哼哼哼,嘿嘿……”曹操邊吃邊抬眼看了程昱幾下,“你程昱,何時變得這般畏首畏尾了?”
“這……并非畏縮,實乃穩妥之計。”
“哈哈哈……”
曹操用箸輕點地圖,語氣淡然道:“我軍如今的營壘布勢,正是請君入甕之局,我反倒怕那呂布不來。若他欲突圍,必取道向西,一旦奪下黃河、濟水,便可逃往袁紹處。”
“袁紹那庸夫,斷不會出手救他,我們只管靜候便是。”
“哈哈,哎呀程昱!!”曹操面上浮起自信笑意,“不必憂慮,身為統帥,身為將領,當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之氣度!”
“這……”
程昱心頭一緊,低聲嘟囔了幾句。
“嘀咕什么?!大聲講出來!”
“啊,我是說……許大人曾,主公您這人啊,就是浪漫主義情懷太重了。”
“什么情?懷?”
曹操眉頭一皺,滿臉疑惑,這是何等奇談怪論?
“浪漫,主義,情懷。”程昱略作思索,解釋道:“大約是指追求一些頗具風致之事,譬如臨江賦詩、對月橫槊之類……”
曹操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哈哈哈!妙哉妙哉!原來我這般做派,叫做‘浪漫主義情懷’?好名字,當真貼切!”
“程昱,你須謹記:無論何時,無論遭遇何事,皆不可慌亂,更不可動怒。怒則失智,懼則亂心,明白否?”
曹操語重心長地訓誡道。
然而話音未落,程昱尚未來得及應答,軍帳門簾猛然掀開,一人裹挾疾風而入――正是曹仁,神色倉皇,幾步搶至曹操面前。
“主公!快走!大事不妙!呂布直撲我中軍大營而來!”
“什么?!”
曹操霍然起身,右手還端著飯碗,臉上滿是驚愕。
“呂布已知主公在此,正率軍猛攻而至,看其架勢,分明是要拼死一戰!”
曹仁說到此處,眼神頻頻示意左右親衛與許褚,暗中準備護主撤離。
“為何如此?!早該料到此等變數!若他敢來,亂箭射殺便是!難不成他還傾盡全軍而出不成?!”
曹操怒喝,曹仁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屬下已命將士阻截!然……攔不住!呂布已存死志,屬下斷定,此人誓要與主公同歸于盡!”
于禁:“???”
曹操瞳孔微縮,喉間發出低沉嘶吼:“呃啊啊啊啊!!”
砰!
他將手中飯碗狠狠扣在案上,霎時化作一碗曹氏蓋澆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