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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萬塊的距離

            電話里,姐姐的嘆息幾乎要穿透聽筒:“阿喬,不是我說你……這么多年了,你和予錦,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錢我可以借你應急,但你那個家,不能總這樣懸著。”姐姐的話里有關切,有責備,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南喬只是含糊應著:“姐,我知道。等這陣子過去,我會處理好的。”處理什么,怎么處理,他自己心里也是一片茫然的霧。

            錢到賬了,急事算是應付過去。但姐姐那句“不能總這樣懸著”,卻像一根細刺,扎進了南喬心里某個一直回避的角落。他想起蘇予錦那句冷靜的“我沒有兩萬”,想起她細數開銷時那種清晰的、壁壘分明的語氣。那不是賭氣,是陳述事實,是一個女人早就劃清界限的事實。

            從那以后,一種更深的、近乎刻意的冷淡,在南喬心里彌漫開來,并不可避免地投射到他與蘇予錦本就稀薄的互動中。

            以前,每月轉賬后,他或許會附上一句“錢轉了,米豆要買什么別省”。現在,只剩下銀行app冰冷的通知,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懶得添加。他甚至調整了轉賬日期,固定在每月一號的凌晨,像完成一項必須履行的、毫無溫度的合同義務。

            蘇予錦是在幾次之后察覺到這變化的。月初,手機震動,屏幕亮起入賬信息。她看著那串數字,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微信對話框。以往雖然話少,但總有個痕跡。現在,什么也沒有。她起初以為是他忙忘了,后來便明白了,這是一種無聲的劃界。他履行經濟責任,但除此之外,連最微末的情感表達或形式上的關懷,都收回了。

            她沒去問,也沒覺得有必要問。心里那點曾經因拒絕而生出的、細微的波瀾,也在這徹底的冷淡中歸于沉寂。也好,她想,干凈。

            輪到和米豆視頻的時間(這幾乎是南喬現在唯一主動維持的聯系),他的冷淡也變得更加不易察覺卻切實存在。他依然會問米豆學習、足球,但問題更像例行公事,聽完回答后,“嗯”、“好”、“繼續努力”成了高頻詞。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努力從孩子的話里挖掘更多細節,不再追問他那個好朋友最近怎么樣了,不再提議“下次爸爸回去帶你去看新上映的科幻片”。他的眼神透過屏幕,似乎落在米豆身上,又似乎穿過他,看向了更遠、更疲憊的虛空。有時候米豆興高采烈地說著一件事,他會走神,直到米豆叫“爸爸,你在聽嗎?”他才恍然回神,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聽著呢,你說。”

            米豆敏感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有一次視頻結束,米豆抱著平板,小聲對蘇予錦說:“媽媽,爸爸是不是不高興?”蘇予錦摸摸他的頭:“爸爸可能是太累了。”這個解釋蒼白而萬能,米豆“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眼里的光彩黯了些許。

            蘇予錦自己的生活,在精打細算中繼續。她接了少量兼職的文案工作,在米豆睡后的深夜敲打鍵盤。賺得不多,但每筆都讓她覺得踏實。她給自己定了更嚴格的開銷計劃,甚至重新拾起了記賬的習慣,每一筆進出都清清楚楚。這種對自己生活的絕對掌控,某種程度上,抵消了來自南喬那邊日益厚重的寒意。

            他們之間,連“冷淡”都需要重新定義。從前是溫度不足,現在則是趨近于絕對零度。南喬不再分享任何他那邊的生活碎片,工地的晚餐、異鄉的夜景、偶爾的閑暇。蘇予錦的朋友圈,他也從不點贊或評論,仿佛從未看見。共同的熟人問起,蘇予錦只是淡淡一句“他忙”,便再無下文。連當年知曉他們債務情況的舊友,如今也看不出這兩人之間還有任何實質的關聯。

            那之后,南喬的聯系更少了。每月的生活費依然準時到賬,數目未變,但除此之外,再無只片語。連以往那種關于米豆的、干巴巴的詢問也省去了。蘇予錦也不再主動聯系他,除非米豆有事需要告知父親。他們的對話,徹底淪為轉賬記錄的冰冷附注。

            那根曾經連接著他們的、細長而堅韌的絲,在經歷了十年風霜的磨損后,終于被“錢”這枚最現實也最沉重的砝碼,壓得徹底崩斷。不是砰然巨響,而是悄無聲息地,湮滅在日常生活浩渺的塵埃里。

            蘇予錦偶爾會想起那個電話,想起南喬沉默中可能蘊含的失望或怨懟。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蒼涼。也好,她想。至少,界限從此無比清晰。她不再對他懷有任何經濟上的期待,也不再承擔任何他世界風雨可能波及而來的風險。她和米豆的堡壘,雖然狹小,雖然需要她更加精打細算、節衣縮食,拒絕他之后,她下意識地縮減了自己的開銷,一杯奶茶、一件新衣都要斟酌再三,但門扉緊閉,鑰匙只在自己手中。

            日子確實過得更緊巴了。超市購物要反復比對價格,米豆想參加某個額外的夏令營她要猶豫很久,給自己添置東西成了排在清單最末位的事情。但她心里卻奇異地安定下來。這種緊巴是清晰的、可控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不再有等待,不再有揣測,不再有那種懸在半空、不知對方世界陰晴的惴惴不安。

            感情?當最基本的信任與共同體感都被現實碾磨成粉,當開口求助與提供援助都成為不可能,當共同的未來藍圖早已在各自心中褪色廢棄,那點名為“感情”的殘存,便也如同風干的舊墨跡,輕輕一觸,就化作飛灰,再也尋不到一絲痕跡。

            他們之間,終于只剩下那本九塊九的證件,和一個共同的孩子。連債,都算不清,也不必算了。

            蘇予錦在某個深夜,算完又一筆細賬后,抬頭看著鏡中自己眼角清晰的細紋。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沒有聲音。也好,她想,徹底沒有了期待,也就徹底沒有了失望。往后余生,風雪是她,晴暖也是她,只關乎她和米豆。那條名叫“南喬”的絲線,斷得干干凈凈,從此山高水長,不必再互相纏繞,也不必再互相消耗。

            只是心底最深處,某個角落,依舊為那最終被金錢秤量殆盡的情分,泛起一絲冰冷的、淡淡的唏噓。那唏噓太輕了,很快就被明日生計的具體重量所覆蓋,留不下一絲回聲。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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