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字不識的漁女,成了郡主的獨子,怎么說也得惶恐一下,無措一下,然后露出馬腳吧?
就像他一樣,沒忍住直接就動手打架了。
凌鶴眠臉一紅,感覺要不是母親撐腰,他這么沖動,或許會在后宅里無聲無息死去。
就算再能打,還抵得過滿府下人,還防得住下毒這些陰謀詭計嗎?
這一瞬間,凌鶴眠有些愧疚。
林喬好整以暇地欣賞“自己”臉紅羞愧的小模樣,有那么一點兒明白做男人的樂趣了。
嘶......真想抱著凌鶴眠親一口是怎么回事?
林喬一個激靈,感覺自己親自己,好像有點兒奇怪。
再進一步做點兒啥,就更奇怪了!
林喬擦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狂飲一杯茶。
“林氏啊......”華陽仔細打量了這個小姑娘,發現真是美得很,難怪王春香那賤人的兒子一眼看中了人家,但最對她胃口的,還是性格。
華陽最煩的是王春香那種裝柔弱的心機女,最喜歡的是直來直去有啥說啥的姑娘。
這個林氏就很不錯嘛。
跟她有共同的敵人!
華陽越看越喜歡,心情很不錯,欣賞了一會兒謝嫣挨罰,讓人把她帶到后面好好教規矩。
正好李嬤嬤帶著王春香又回來了,后面的人都舉著一摞摞賬本,看這個工作量就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要接手將軍府,難度很大啊。
凌鶴眠不禁為自家母親捏了把汗。
不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不信任親娘,實在是親娘不擅長這些啊。
果然,華陽直接就說道:“我可弄不了這些東西,看著就累得慌,哎呀不行,我要去后面休息休息,你們弄吧。”
王春香了然一笑,體貼道:“不怪郡主嫌累,妾身這十幾年操持將軍府,也覺得吃力,咱們府上的營生,無論是鋪子還是田莊,亦或是咱們將軍府這一畝三分地,成日里要盯著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老爺常說我辛苦,可我卻覺得,老爺能掙下這些家業,才是最辛苦的,所以妾身幫著老爺分擔,又算得了什么,現在郡主回來,妾身相信,府上的日子,肯定比從前妾身管時,還要好上百倍呢。”
華陽一聽就知道是在挑釁,剛要喊人掌嘴,就看到“兒子”不緊不慢擱下茶杯,將手里的珠串一甩,這是示意她冷靜。
想著以后日子還長,華陽又不生氣了,抬起下巴吩咐:“王氏,進來伺候我午休。”
王春香本以為會等來一場謾罵,她后面激怒華陽的話都想好了,華陽肯定會當眾罰她,到時候她好讓所有人都看看郡主是如何仗勢欺人的,但華陽沒有。
竟然忍住了。
她臉色幾經變化,還是低眉順眼地過來,扶著華陽下去。
等她們一走,林喬才讓人把賬本放到桌上,“都下去吧,這里不用你們伺候。”
一屋子人魚貫而出,眨眼間只剩下了林喬和凌鶴眠。
凌鶴眠從地上爬起來,剛要質問,就被人拉住了小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