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一驚,趕忙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側過頭去,生怕讓長公主殿下再看到他臉上的瑕疵。
作為一個靠這方面吃飯的男子,月華從知事起就被教導,臉蛋是第一重要的本錢。
在主子面前,不能有一丁點兒的礙眼。
月華從懷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銅鏡,照了照,并未看出哪里卡了脂粉。
他心下疑惑,卻不敢表現出來,拿帕子輕輕擦了下,覺得自己這張臉很是俊俏,再次對拿下公主有了信心。
看在林喬眼里,其實也覺得他這一番操作并不陰柔,倒挺自然的。
大周朝風氣開放,像月華這樣的小倌兒,還是很常見的,只不過做到原主這份上,堂而皇之收幾個在后院的,少。
大多貴婦女眷,都是私下里背著人。
月華收拾好自己,又含笑看向林喬:“殿下,奴的臉上可還有哪里讓殿下不喜?”
林喬笑笑:“月華公子風流俊逸,本宮欣賞還來不及,怎會不喜。”
月華心底高興,笑容更加溫和,看著桌子上公主殿下的手,想握上去卻又不敢。
總感覺公主愈發高不可攀,而且捉摸不透。
沒有一些女子見到他時的羞澀和竊喜,這雙眼睛未免太平靜了些。
月華拿不定主意,只能先慢慢討好公主再說。
他見林喬吃完了準備起來,便主動遞了胳膊過去,林喬輕輕搭上,由他扶著到正位坐好。
月華跪到林喬腳邊,手握成拳,虛虛放在林喬大腿上,試探道:“殿下,奴為您松泛松泛如何?”
林喬支著額,懶懶道:“叫鶴孤也來,本宮想看他的戲法。”
月華眼神一閃,沒說話,輕輕替林喬捶腿。
采珠喊了個小丫鬟,讓她去喊鶴孤公子。
不一會兒,沈昭瑜就到了,他還沒繞過影壁墻就聽到了公主和月華的笑聲。
等到了院子,發現月華坐在繡凳上,正在說著什么逗公主開心,他的手有節奏地或輕或重捶打公主雙腿。
昨天,沈昭瑜也在干這個活,今天就成了月華的。
不知道為什么,鶴孤心里有點兒不舒服。
但也只有一點兒而已。
他進去恭恭敬敬行了禮便一直垂著眼皮,長公主殿下繡著精致牡丹花,綴滿寶石的繡鞋,停留在他的視線里。
再往上,是公主藏在裙子里的小腿,他昨日捏過,好像還記得觸感。
沈昭瑜不懂為什么想起這些。
月華斜了沈昭瑜一眼,繼續講故事,講風流俏王妃和冷漠殺人不眨眼刺客的愛恨情仇,惹得公主殿下還有伺候的幾個小丫鬟都捂著嘴笑。
他口才好,講故事精彩紛呈,不輸京城最有名的說書先生,而且因為聲線突出,所以在講起那刺客對王妃表明心意時,聽得人心里都一酥。
林喬喝了口茶,只能說一聲手段果然不簡單。
這沈昭瑜跟人家比起來,好像個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