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還是不去?”
    “去…可能小命不保!還可能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不去…蕭玦那邊怎么交代?他會不會覺得我沒用然后‘處理’掉我?”
    “橫豎都是死啊喂!”她絕望地癱在椅子上。
    最終,怕死(“和好奇!”)戰勝了理智。“算了…富貴險中求…啊呸!是小命險中求!先研究研究再說!”
    她將那把鑰匙小心翼翼地藏進一個特制的小皮囊里,貼身放好(“感覺像揣了個炸彈!”),然后開始瘋狂翻閱那些前朝工匠筆記,試圖找到關于類似鑰匙或南苑機關的記載。
    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頂著一對堪比熊貓的黑眼圈,精神萎靡地繼續“靜心思過”。
    中午時分,孫公公又準時來“送溫暖”了(“今天的‘安神湯’顏色更深了!味道更沖了!大佬您是不是又加料了?!”)。
    林微一邊“感激涕零”地接過湯碗,一邊狀似無意地、用蚊子般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王爺所賜之物…甚是精妙…臣女、臣女愚鈍…恐、恐負王爺厚望…”(“瘋狂暗示!鑰匙太難了!我不會用!求放過!”)
    孫公公笑容不變,仿佛沒聽見她的嘀咕,只道:“王爺讓咱家傳句話…‘鎖’雖舊,‘鑰’卻新。七小姐…‘溫故’之余,亦當‘知新’。”
    林微:“!!?”“鎖舊鑰新?!溫故知新?!這又是什么摩斯密碼?!”“翻譯:南苑的鎖是舊的!但鑰匙是新的?意思是…這鑰匙能打開南苑的某個老鎖?讓我別光啃老書本要學以致用?!大佬您能不能說人話啊!”她內心崩潰,表面卻只能“恍然大悟”:“臣女…明白了…多謝王爺提點…”(“明白個鬼!”)
    送走孫公公,林微對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運氣:“喝!必須喝!提神醒腦!今晚就去南苑踩點!早死早超生!”
    她捏著鼻子灌下藥湯,感覺一股熱氣從丹田直沖頭頂(“好像…是挺提神?”),立刻鋪開紙筆,開始根據筆記和有限的信息,瘋狂推演南苑可能存在的機關布局和最佳潛入路線(“特工老本行!雖然業務生疏了!”)。
    就在她畫圖畫得頭暈眼花時,春桃又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臉色古怪:“小姐…端、端妃娘娘…派人送東西來了…”
    林微手一抖,筆差點掉了:“端妃?!她又想干嘛?!”
    “說是…娘娘昨日與小姐投緣,回宮后尋了些她往日看過的、關于機關雜學的閑書…贈與小姐…聊作消遣…”春桃遞上一個精致的書匣。
    林微看著那書匣,如同看著一條毒蛇:“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小心翼翼打開匣子,里面果然是幾本裝幀雅致的書,書名都是《巧工錄》、《異器圖說》之類。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隨手一翻,一張薄如蟬翼的、對折的薛濤箋從書頁中飄落下來。
    林微心臟猛地一跳!她警惕地左右看看,迅速撿起紙條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清秀簪花小楷,墨跡猶新:
    “南苑風急,舊鎖難開。妹妹年少,當惜自身。”
    沒有落款。
    林微看著這行字,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
    “南苑?!舊鎖?!她怎么知道?!她是在警告我?!還是…在試探我?!”“蕭玦剛給我鑰匙!端妃就送來警告!這消息也傳得太快了吧?!他們倆到底誰在監視誰?!”
    “端妃…她到底站在哪一邊?!是幕后黑手的人?還是…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巨大的恐懼和混亂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猛地將紙條湊到燭火上燒掉,仿佛那是什么瘟疫之源。
    “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再次浮上心頭,但此刻卻充滿了更深的寒意。
    端妃的警告,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逆反心理(“主要是被嚇過頭了!”)。
    “憑什么你們都把我當棋子耍?!我就偏要看看!那南苑里到底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玦…端妃…你們就斗吧!姐不伺候了!姐要自己找出路!”(“雖然大概率是死路…”)
    她下定決心,今晚就去南苑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靜,月黑風高(“適合做賊!”),林微換上一身早就準備好的、方便活動的深色衣裙(“用舊衣改的!窮啊!”),將那頭該死的長發利落盤起,揣好各種“防身小寶貝”和那枚燙手的鑰匙,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風蕭蕭兮易水寒!”),準備溜出微瀾院。
    “小姐!您、您真要去啊?!”春桃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拽著她的袖子,“端妃娘娘都警告了!太危險了!萬一、萬一…”
    “噓!小聲點!”林微捂住她的嘴,“放心!我就去外圍看看!絕不深入!有情況我立刻就跑!”(“flag立得飛起!”)
    她安撫好快哭出來的春桃,深吸一口氣,如同壁虎般(“自認為!”)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憑借白天推演的路線和過人的潛行技巧(“感謝前世特訓!”),她一路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波巡邏的侍衛,逐漸靠近了皇宮西北角的南苑范圍。
    越靠近南苑,守衛越發森嚴。高聳的宮墻,緊閉的朱門,門前還有一隊目光銳利、氣息彪悍的禁軍值守,一看就不好惹。
    “臥槽!這怎么進去?!蕭玦你玩我呢?!”林微躲在一處假山陰影里,看著那銅墻鐵壁般的防衛,心里拔涼拔涼的。
    “難道…有密道?”她想起那把鑰匙和“舊鎖”的提示,開始沿著南苑外圍的宮墻,仔細搜尋可能存在的暗門或機關。
    找了將近半個時辰,就在她快要放棄(“主要是腿軟!”)時,她的手指忽然在墻角一處爬滿藤蔓的浮雕處,摸到了一點…不尋常的凹陷!
    她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看去——那浮雕看似是常見的瑞獸圖案,但其中一只瑞獸的眼睛…似乎…可以按動?
    她屏住呼吸,嘗試著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聽不見的機括聲響起!旁邊一塊原本嚴絲合縫的墻磚,竟然緩緩向內縮了進去,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洞口!洞口內漆黑一片,散發著陳舊的塵土氣息。
    “臥槽!真有密道?!蕭玦牛逼啊!這都知道?!”林微又驚又喜,心臟狂跳。
    她左右看看無人,一咬牙,側身鉆了進去。
    密道內狹窄而黑暗,空氣渾濁。她摸索著墻壁,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和…隱約的人聲?
    林微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屏息凝神,貼著墻壁緩緩靠近。
    聲音是從一扇虛掩的石門后傳來的。她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外面似乎是一處荒廢的庭院,雜草叢生。而庭院中間,竟然站著兩個人!正在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背對著她,身形高大挺拔,穿著夜行衣,看不清面容。
    而另一人…側對著她,雖然也作普通宮人打扮,但那側臉的輪廓、那溫婉的氣質…
    “端妃?!她怎么會在這里?!深更半夜!在南苑密道出口私會黑衣人?!”林微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縮回頭,大氣不敢出!
    只聽端妃的聲音傳來,依舊柔和,卻帶著一絲不同于白日的冷厲:“…東西已到手…但風聲太緊…還需暫避…”
    那黑衣人聲音低沉沙啞:“…主子吩咐…務必盡快…‘那邊’等不及了…”
    端妃似乎嘆了口氣:“…我知道…但靖王盯得緊…尤其是…永寧侯府那個丫頭…似乎…頗得他意…恐生變數…”
    林微心臟驟停!“他們在說我?!還想對我下手?!”
    黑衣人冷哼:“…一個庶女…不足為慮…若礙事…‘處理’掉便是…”
    端妃沉默片刻,輕聲道:“…她…或許還有用…暫且留著她…或許能…牽制靖王…”
    “利用我牽制蕭玦?!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林微內心哀嚎,手腳冰涼。
    就在這時,那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頭看向石門方向!厲聲喝道:“誰在那里?!”
    林微嚇得頭皮炸裂!想也不想,轉身就往回狂奔!同時手忙腳亂地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球,狠狠往地上一摔!
    “嘭!”一聲悶響,一股濃烈的、刺鼻的白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充斥了整個密道!
    “改良版煙霧彈!給力!”她借著煙霧掩護,玩命地向出口跑去!身后傳來黑衣人的怒喝和急促的腳步聲!
    她一口氣沖出密道,也顧不上掩蓋洞口了,發足狂奔!專挑偏僻小路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都快炸了,身后似乎沒有了追趕聲,她才敢停下來,扶著一棵大樹拼命喘氣,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臥槽!臥槽!臥槽!差點就交代了!”她后怕得渾身發抖,“端妃!果然是幕后黑手!還是條超級大魚!私會黑衣人!圖謀不軌!還想‘處理’我!”
    “蕭玦!你讓我來南苑!是不是早就知道端妃今晚有鬼?!你拿我當誘餌釣大魚啊?!你個黑心資本家!周扒皮!呸!”她氣得想罵娘!
    驚魂未定地溜回微瀾院,春桃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差點嚇暈過去。
    林微也顧不上解釋,趕緊換下衣服,處理好痕跡,然后一頭栽倒在床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這一夜,她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她頂著更加濃重的黑眼圈,惴惴不安地等待著——等待端妃的發難,或者…蕭玦的“慰問”?
    然而,一整天風平浪靜。仿佛昨晚南苑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傍晚,孫公公準時到來。他依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遞上“安神湯”的同時,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王爺讓咱家傳話…昨夜‘風大’,七小姐…‘受驚’了。王爺…甚慰。”
    林微:“!!!”“他知道!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知道我差點被嚇尿了!‘甚慰’你個鬼啊!你個死變態!”她內心瘋狂輸出,表面卻只能“感激”:“多、多謝王爺…關懷…”(“咬牙切齒!”)
    孫公公笑容更深了些,壓低聲音補充道:“王爺還說…‘魚’已驚…‘餌’…便可暫歇。望小姐…安心‘靜養’。”
    說完,便行禮告辭。
    林微端著那碗滾燙的“安神湯”,站在原地,心情復雜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魚已驚?餌可歇?所以…我真的只是個誘餌?!現在魚被驚動了,所以我沒用了可以休息了?!”“蕭玦!你夠狠!”
    “不過…暫時安全了?端妃那邊…應該暫時不會動我了?”她稍微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提心吊膽起來。
    “端妃這條‘魚’…到底有多大?她背后的‘主子’又是誰?‘那邊’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干什么?”
    “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而執網的人…似乎…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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