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銀內帑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韓絳與王安石:
“二卿,繼續詳議春汛應對之策。
殿內燭光將三人伏案的身影拉長,投在壁上那幅咆哮的黃河輿圖上。王安石青袍下的身軀微微前傾,手指在暴雨圖上劃過一道道急促的軌跡。韓絳眉頭緊鎖,指尖不斷點向水文標記,語速加快。趙頊深邃的目光在圖紙與二人之間移動,時而詢問,時而決斷。
書房內,只剩下炭火噼啪聲與三人低沉而急促的議政聲,凝重而務實,為即將到來的雙重風暴做著最后的準備。
治平四年二月末,巳時三刻。汴京,河道都水監衙署。署內炭火半溫,驅不散深冬寒意,更驅不散墨臭、陳年卷宗的霉味與衙門特有的陳腐懈怠。算盤珠噼啪作響,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節奏,如同這積弊已久的河工衙門日復一日的例行公事。
都水監丞程昉(史實人物),須發花白,面容枯槁,佝僂著背,指點著攤開在案上的《滑州堤防圖》。圖上“柴氏圩田”位置,被朱砂筆重重圈出。他精明算計的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聲音帶著精明的算計:
“此段清淤,工程浩大,河床淤積深達三尺,需增征民夫三千,耗麻繩八百斤,蜃灰三百桶。
他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虛報三成,今年分紅穩了。”chapter_();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