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猛地站起身,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紫宸殿。他胸中那股被西夏挑釁點燃的邪火,混合著連日來處理河北災情、裁撤禁軍所帶來的疲憊與憋悶,幾乎要將他吞噬。
回福寧殿書房的路上,他走得極快,袍袖帶風。
沿途的宮女、內侍遠遠望見皇帝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以及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擋我者死”的駭人氣場,無不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帝王盛怒下的犧牲品。
“砰!”
書房的門被趙頊一腳狠狠踹開,又在他身后重重地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震得殿外的李憲心肝都是一顫。
趙頊站在書房中央,胸口劇烈起伏,他需要找到一個出口,將這股幾乎要炸裂的憤怒和緊迫感,轉化為行動!
“李憲!”他聲音嘶啞地低吼。
“奴婢在!”李憲連滾爬爬地沖進來,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
趙頊目光如炬,語速快得像是在下達作戰命令:
“你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去見皇后!傳朕的口諭:三日之內,內承庫需籌措的三十四萬貫,必須備齊!告訴她,朕有急用,刻不容緩!”
“第二,你去三司,找到韓絳!告訴他,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三日內,那十六萬貫也必須給朕湊出來!若是常規度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