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以其文壇宗師的地位和人格魅力,在官方渠道之外,織起了一張龐大的民間救助網絡,為河北引來了寶貴的額外資源。
同時,他以其精深的文學功底和行政經驗,審閱、修改著發往各州縣的安民告示,字字懇切,句句入心,極大地安撫了恐慌情緒。
趙頊用他,用的是他無與倫比的號召力和細膩的行政手腕,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這位老臣是在透支生命。
王安石的案頭堆滿了各州縣的文書,那雙曾寫下登飛來峰,傷仲元游褒禪山記等的妙筆,如今正飛速批閱著關于糧秣調撥、流民安置、疫病防治的緊急札子。
“厚之兄(元絳字),”王安石將一份剛核驗過的糧冊遞給元絳,語氣沉穩中帶著疲憊,
“真定、邢、磁三州,首批以工代賑之民夫已募集三萬,日耗米糧甚巨。
幸得韓相在中樞力排眾議,自江淮調撥之米,已有一批經漕運抵河陰倉,正由廂軍兵分兩路,
一路沿御河(隋唐大運河永濟渠段)北運,一路走陸路疾馳而來。然仍是杯水車薪。”
元絳接過糧冊,目光掃過數字,眉頭深鎖。他年事較高,但腰桿依舊挺直,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介甫(王安石字),你我在此,便是要在這‘杯水車薪’中,為河北百姓爭出一條活路!
富弼相公傳令各州縣,凡開渠、掘井、撲蝗之役,除日給口糧外,完工按土方、蝗斤另計酬勞,錢帛由朝廷專項支撥!要讓百姓知道,出力,才有飯吃!”
汴京福寧殿。趙頊看著王安石密報,臣王安石河北災情實錄謹呈陛下御覽。
“熙寧元年六月十五日,臣于大名府富弼相公行轅。chapte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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