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皇陛下仁德寬厚,已對擅起邊釁之將佐予以懲處,明正國法。然,疆土之守,乃國家底線,寸步不可讓。
至于西夏呵呵,其國內情狀,貴使應比老夫更清楚。若其果真愿謹守藩禮,勿再生事,我朝自然待之以誠。若仍心存僥幸,我大宋將士,亦非怯戰之輩。”
文彥博這番話,有理、有據、有節。首先撇清自身責任,將過錯歸于西夏;其次表明已依法處置將領,展現了程序正義;
最后強調堅守領土的決心,并對西夏現狀點了關鍵一句(暗示其內政不穩),軟中帶硬。全程未提“遼夏同盟”的威懾,仿佛那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背景板。
耶律頗的與耶律寔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他們感受到,南朝這位年輕皇帝和他的宰輔們,在經歷了年初的動蕩后,非但沒有顯現出虛弱,反而散發出一種內斂的自信和韌性。
河北的災情似乎并未擊垮這個帝國的中樞意志,他們對邊境問題的態度,比預想中要堅決得多。
接下來的會談,遼使試圖在歲幣、邊境榷場等具體事務上施壓,但負責財政的韓絳、熟悉邊情的曾公亮等人,應對得滴水不漏,既不讓實質利益,辭上也保持了不卑不亢。
整個會談過程,宋方始終掌握著節奏,一種暗流洶涌下的平靜對峙,取代了以往可能出現的忐忑與妥協。
就在遼使在樊樓享受盛大宮宴之時,十月中旬趙頊再次輕車簡從,在李憲的護衛下,來到了汴京外城的順天門附近。
與七月那次暗中觀察不同,此次他更多是想親眼驗證救災的成效,感受這個帝國傷口緩慢愈合的溫度。chapte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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